也配走這條道。”
賈珣停住了腳步。
賈琮聽見聲音，擡頭見是他，叫了聲“三哥”，聲音小得像蚊子。
賈珣走到他麵前，看了看他藏在背後的手，又看了看那已經走遠的僕婦。他什麼都沒說，隻對賈琮道：“還沒吃飯？跟我來。”
他把賈琮帶回了自己屋裡，讓小廝去廚房要了一碗熱湯麵，兩個肉包子。
賈琮一開始還不敢吃，見賈珣不看他，自顧自地寫字，才慢慢放鬆下來，狼吞虎咽地吃完了。
“三哥，我吃飽了。”賈琮抹了抹嘴。
賈珣放下筆，看著他：“你是府裡的主子，餓了為什麼不和廚房說？”
賈琮低下頭，摳著自己的衣角：“廚房……廚房不肯給我做，說我的份例早上就領過了，我……”
賈珣嘆了一口氣，點頭：“我知道了，你回去吧。以後餓了，就來找我。”
賈琮應了，小跑著出去了。
賈珣坐在書桌前，沉默良久。雖是庶子，卻也是正兒八經的主子，在這府裡活得不如一個得臉的丫鬟。
他想起賈環，那是二房的庶子，聽說在趙姨娘屋裡，也是整日飢一頓飽一頓。探春那姑娘倒還好些，可也不容易。
這府裡的規矩，早就爛了。從上到下，沒一處讓他滿意。
九月裡，賈珣找賈璉，讓他去跟賈赦說，自己想用西邊那個空著的小跨院做書房。
賈璉為難了：“三弟，那是父親留著放古董的地方。”
賈珣說：“所以讓你去說。”
賈璉：……你是真廢哥啊。
第二天他還是去了，自然挨了一頓臭罵。但他也學聰明了，把賈珣教他的話原樣搬出來：
“父親，三弟原話是這麼說的。他說，‘請父親想想，是放一屋子的死物重要，還是培養一個爭氣的兒子重要？二叔家的珠大哥沒了，如今府裡正經讀書的，一個都沒有。父親若再不讓兒子念書，將來這府裡的前程，就都歸二房了。’”
賈赦氣得摔了一個茶盅，可氣完之後，又覺得這話……似乎有幾分道理。
三天後，賈珣搬進了西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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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間屋子，一間做書房，一間做臥室，一間……還沒想好，先空著。院子裡有幾竿竹子，一棵老槐樹，比原來的屋子還清靜。
站在新書房門口，賈珣負手而立。身後是賈璉派來幫忙搬東西的小廝，進進出出，搬著書箱和桌椅。
“三弟，還缺什麼，跟我說。”賈璉擦著汗走過來。
賈珣轉頭看他，拱手道：“多謝哥哥。”
賈璉笑著捶了他一下：“行了，好好讀你的書。別整天跟個小老頭似的，比什麼都強。”
賈珣也笑了。
但他沒想到，賈赦還給他找了一個先生。其實賈珣覺得沒必要，但請都請了。
這樣也好，自己雖然有原主的記憶，但他並不想按照原主的習慣生活，之後勢必要有一些改變，有先生教導這個理由更合理一些。
請來的先生姓方，名敬，字介之，是國子監退下來的老舉人，在京城西城住著。因家道中落，才出來坐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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