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炮頭之死任小桃心裡湧起不安，耳邊緊接著傳來遠處的鼓聲，還沒等她細聽，屋裡的春父就連忙伸手將任小桃拉進船艙裡。
像他們這種常年在水上討生活的都知道這是水匪黃葵在摘花鼓的鼓聲。
一旦鼓聲響起，水匪就會在水麵上殺人，直到鼓聲結束為止，誰摘的花鼓多，就能在黃葵幫裡贏來地位。
春申縮在阿娘懷裡，死死捂著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響。
春父剛滅了油燈，船闆上就響起動靜——有人上船了。
任小桃隻聽到自己胸口撲通撲通的跳，指尖死死攥緊衣角，思緒慌亂。
春父望了眼妻兒，大著膽子走出船艙查看。
隻見一個長的肥膘的光頭男人坐在船頭上，渾身濕透，喘著粗氣，手裡還拎著根繩子。
春父驚呼一聲，連忙抄起一旁的魚叉，還沒出口詢問來人意圖，男人率先開口：“老哥，討碗熱水喝。”
炮頭穩了穩氣息：“遊的有點累了。”剛湊夠了人頭，想必這次的比賽十拿九穩，他媽的，做了這麼久的水蝗，還要淪落到跟這群兔崽子搶花鼓！
春父看著他衣襟上掛著眼鏡蛇的圓形圖案，頓時臉上血色盡褪，冷汗直流，這是黃葵幫的圖標。
“放心，老子喝完就走。”他瞥了眼滿眼忌憚的春父，不想和他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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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小桃回過神，聽著外麵傳來的聲響，咽了咽口水緩步走到簾子邊上，慢慢掀起一角，想看看外麵的人是不是炮頭。
不料聲響引起炮頭的注意，他偏頭就看到一張俏麗的臉，小丫頭眼睛水汪汪的打量著他，小臉嚇的煞白。
炮頭不由挑了挑眉，春母嚇得起身一把將任小桃拉到身後。
春父也連忙擋住炮頭的視線，警惕的看著他。
確認的那一瞬間任小桃心頭猛地一沉，寒意順著脊背往上爬，慌亂攫住心神，
沒事，陳皮在岸上看著，不會有事的，她拍拍胸脯給自己定了定神。
春母在船艙裡哆嗦著手倒了碗熱水隔著簾子遞給丈夫。
摸到土瓷碗，春父咽了咽口水，看著伸手討要的炮頭，暗自屏住氣息，腳步遲疑著不敢向前。
炮頭舉了半天手也不見水來，擡頭看見春父畏手畏腳的猥瑣樣子煩躁道：“哎呀你怕什麼？老子想弄你，早就把這船弄翻了。”
這話像是被餵了一顆定心丸，春父抿唇終於將碗遞給了炮頭，他看著男人將熱水倒出一半，又抽出腰間的葫蘆，把酒勻了點倒進碗裡，張嘴喝了一口，這酒似乎極烈，炮頭呲著牙呼出一口氣。
炮頭不再看船上的人，將攥在手裡的繩子慢慢往上拉，邊拉邊數。
“一……二三……”
一顆顆人頭被拉上來，慘白的頭顱在月光下清晰可見，它們個個瞪大雙眼，瞳孔渙散卻又死死的盯著炮頭。
看到這一幕的春父和躲在簾子下的妻兒當場嚇的亂叫，現場一片混亂，血淋淋的視覺衝擊使任小桃再也不能強壓恐懼，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死死捂著嘴巴，她現在隻能祈禱陳皮快點來，把所有生機都係在陳皮身上。
“四……五？”炮頭眉頭死緊：“怎麼少了三個？”他又數了一遍，真真實實的少了三個腦袋，想來是遊來的路上沒綁緊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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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哥，再燒壺熱水！”炮頭說完就潛入河裡，瞬間消失不見。
春父張著嘴，驚恐著望著，半天沒緩過來，“快呀！劃船走！”春母最先緩過神慌張著將蹲在一旁的任小桃推出去：“快！把船繩解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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