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送我去長沙任小桃的眼睫濕漉漉的，像是在夢裡哭過，直到醒來悲傷和委屈還久久不能散去，任小桃記得在夢裡媽媽哭的很崩潰，而她隻能在一旁看著，嗓子像被堵住，發不出聲響，也觸摸不到。
手指覆上麵龐緩緩擦去淚花，任小桃吸了吸鼻子，轉頭看到陳皮安靜的睡在身旁，他睡著時很乖，不會亂動，和睡醒後的那個魔丸簡直是兩個極端。
少年的睫毛很長，直直的垂下來在眼窩處投下淺影；鼻樑高挺筆直，山根優越，皮膚白皙，看的她心底恨恨的，到底還是年紀輕好啊……
看著天色已經大亮，任小桃小心掀開被子，慢慢跨過腿下了草垛。
……
院牆之外，迤斜地躺著一條明亮的河，輕風吹動，綠茵茵的河麵微波蕩漾。
任小桃蹲在河邊洗漱完，看著水麵若有所思，要是叉條魚上來就好了，昨天一整天就吃了個饃饃，現在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任小桃掏出陳皮那把彎刀，卷了卷褲腳，露出白嫩纖細的小腿，剛一踏進水裡，幾條魚苗就湊過來，咬著任小桃腳上的死皮。
“菩薩顯靈，信女在上，願以陳皮十年單身為誓，隻求能順利撈上來一條魚。”任小桃閉著眼睛雙手合十，嘴裡默念著：“保佑保佑保佑……”
她學著春父捕魚的模樣，弓著腰，屏住呼吸，眼睛緊緊的盯著水麵，右手舉著匕首，左手輕輕撥動水麵……
她眉毛微微上揚，盯著水麵一動不動，貝齒輕輕咬住嘴唇。很快，一條手臂般長的黑魚從旁邊遊過，一直探在水裡蓄勢待發的左手如同閃電般快速撲過去按住黑魚的頭，
匕首用力紮進魚鰓裡，鐵鏽味瞬間瀰漫開來，血液在水裡暈開，被水流劃開一道鮮紅的絲綢。
直到黑魚沒了掙紮的力氣，任小桃這才擡手將它開膛破肚，清理乾淨後拋到岸上。
本想如法炮製再搞一條，但剛剛動靜鬧的太大，河裡的魚都被驚到，全遊到遠處的深水裡，任小桃不識水性，隻好作罷，彎腰洗了洗手上的汙血擡腳上岸。
“我靠，拿陳皮發誓還真有用啊。”任小桃笑的嘴角都咧耳根下了：“真不錯，愛幹，下次還這麼幹。”
任小桃拎著那尾魚，腳步輕快的回到廟裡，還沒走到院子就開始喊人：“陳皮！快出來迎接皇上！”
陳皮耷拉著眼皮，緩慢地打了個哈欠，張開長長的雙臂伸了個懶腰，聽到外麵的動靜踱著步走出去，眉宇間戾氣縈繞：“大清早吵什麼吵？”
“陳皮！快看我打到什麼了！”任小桃看見他走出來，迫不及待的湊上去抖了抖手上的魚，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炫耀。
“喲，你運氣不錯啊，這麼大的魚。”陳皮看到小姑娘彎著眼睛，光暈打在臉上，笑容亮的發光，像隻雀躍的黃鸝。
陳皮這次難得沒有嘴毒，順著她的話誇了一句，任小桃心虛的撇開眼睛：“運氣好，沒辦法。”至於為什麼運氣好，那你別管。
陳皮接過她手裡的魚朝她昂了昂下巴：“等著吧。”說完就拎進屋裡。
任小桃坐在一邊看著陳皮起火架鍋，指尖穩穩控住刀刃，厚薄均勻地處理食材，每一片都規整利落。
魚肉煎的兩麵金黃後倒入開水，熬出來的湯透著奶白色，陳皮細心的濾去浮沫雜質，湯汁變得澄澈乾淨，香氣緩緩漫開，最後撒上一把粗鹽，魚湯就出鍋了。
兩人並排坐在一塊，喝著碗裡的湯，任小桃熱淚盈眶：“這魚湯太感人了，我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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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他媽拍馬屁”陳皮麵上冷淡，嘴角卻微微上揚。
“什麼馬屁啊，我說的是實話，這湯比我娘做的都好喝！”任小桃情緒價值拉滿，打量著他的神情眼珠子轉了一圈，麵帶諂媚：“陳皮哥，你也知道我手笨，哪裡會做什麼飯啊？以後這起火做飯的事……”
“老子包圓了。”陳皮一口乾完半碗魚湯，對任小桃的奉承十分受用：“有我一口吃的就餓不著你。”
“陳皮哥威武！”承諾已就位，任小桃心滿意足的低頭啜著碗裡的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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