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還算數嗎？真是個笨蛋……任小桃目光落在他笑起來的嘴角上，我可沒有你想的那麼純善。
若那天夜裡滿身是血的是個毫無用處的累贅，任小桃會直接把人丟出去。
“天快暗了，我們走吧。”她摩挲著袖口的布料：“不是說一起去逛逛嗎？”
“好！”吳老狗笑起來時眼尾彎成月牙：“聽說護城河那邊會放煙花呢！”
太陽偏到屋脊那邊去，光已經不再刺眼在青石闆上鋪開一層橘紅，影子從兩人腳底下拖出去越拉越長，風卷著吹過來時細碎的暖光也跟著晃。
任小桃第一次穿高跟鞋有些不適應，吳老狗走在身側時不時偏頭留意她腳下的路。
等他們走到橋頭時天已經暗下來，此時的街道的確熱鬧，沿街兩側的花燈盡數點亮。
……
陳皮原本是跟著師父師娘出來，可二月紅想和丫頭過二人世界就隨便找了個緣由將他給打發了。
陳皮踢著腳邊的碎石子，目光漫不經心地掃向街道的人群。
街口叫賣聲此起彼伏，糖畫、桂花糖糕、草編等等小玩意兒的攤子擠在一塊，對麵樓裡一群女人堆在屋簷下鶯聲燕語嘰嘰喳喳鬧個不停，吵的他腦子疼。
陳皮眉峰擰起低聲罵了句：“吵吵吵！媽的老子最煩女人吵了！”
“喲，小兄弟年紀輕輕火氣這麼大？”蹲在黃包車旁的漢子調笑道：“是和心上人鬧彆扭了吧？”
“什麼是心上人？”陳皮眼角斜斜瞥向對方。
“這心上人就是罵不得打不得，當個祖宗供著哩。”
這話落進耳裡陳皮心頭一動，竟和那討債鬼莫名契合，一靠近她整個人就變得煩躁，卻又不是想殺人的那種煩躁……
“瞧你這樣子一看就不了解女人！”漢子摸了把臉上的汗，笑得猥瑣：“看見前麵那群騷娘們了嗎？”
他嘴角咧開露出一排黃牙：“女人最了解女人，你去問問不就曉得了？”
陳皮原本是抵觸的，不想和她們打交道，但一想到任小桃那句“你太逾矩了”遲疑之間，腳步不受控製地往樓簷下挪去。
醉紅樓下的姑娘們早就注意到他，少年眉眼精緻鋒利，模樣生的唇紅齒白和那些來尋歡作樂的油膩男人截然不同。
見他走近紛紛探出頭熱辣地調戲：“哎喲～七夕節小弟弟就孤零零一個人？要不要來陪姐姐喝杯花酒啊？”
軟媚嬌嗲的語調混著樓中淡淡的脂粉香，是風月場獨有的輕浮，她們你一言我一語，目光肆無忌憚地落在少年身上。
陳皮被盯的渾身都不自在，當即冷下臉色就要嗬斥，還不等他開口兩個膽大的姑娘就已經上前一左一右圍在身側。
“哎呀呀，小郎君看著不像長沙本地的啊！”她指尖帶著脂粉氣息，大膽攀上他的肩膀輕輕摩挲著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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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弟還是個雛吧，要不要和姐姐上樓？”另一邊塗著鮮紅豆蔻的手指挑起他的下頜，語氣輕佻：“姐姐不收你錢。”
陳皮猛地揮開身前的手，力道兇悍淩厲，眼底翻湧著暴戾：“滾開！再敢碰老子就剁了你的手！”
“哎呦，脾氣還挺烈。”廊下的小紅倚著雕花欄杆，單手支著下巴眼波盈盈地望著陳皮：“小郎君別這麼兇嘛，姐姐們不過瞧你生得俊俏想與你結個善緣罷了。”
被甩開的女子踉蹌著退到廊下，手腕被他揮得發紅，非但不惱反而捂著唇笑：“不過碰一下就要剁姐姐的手？心腸這麼硬難怪自己一個人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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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指節攥得哢哢作響，眼底殺意暴漲：“想死嗎！”
陳皮渾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殺了這群人！但一想到師娘的囑託，理智就死死拉扯著怒火。
要是闖禍了師父定會罰禁足，往後怕是再也不能踏出紅府半步。
他一咬牙猛地轉身一頭紮進湧動的人流裡，身後尖細的調笑聲隨風飄來，纏在耳邊揮之不去。
河岸晚風繾綣，滿城花燈流影
陳皮一路從醉紅樓狂奔到河岸，粗重的喘息撞在胸腔裡，胸口一起一伏：“艸！老子遲早把那棟樓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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