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禾青離開張府後，打算回客棧，把之前買的那些零零碎碎的東西整理一下，以準備接下來的地煞之行。
拐進一條窄巷的時候，一條大狗攔住了他的去路。
那狗體型極大，毛髮油亮，腦袋擡著，眼神銳利，帶著一股子狂妄的自信，是一條很錯的狗。
它直勾勾地盯著張禾青，鼻子抽動著，似乎在聞他身上的味道。
“有意思。”
張禾青也站住了，低頭看它，想看看這狗要幹嘛。
那狗圍著他轉了兩圈，鼻子在他褲腿、腰間、胸口處嗅來嗅去，像是在辨認什麼。嗅完一輪，它居然就地趴下了，尾巴搖了起來，全沒了剛才那副王者之姿。
張禾青樂了，蹲下來揉了揉狗頭：“你這狗，眼光不錯，比你家主人磊落。”
“道長好雅興，跟狗都能聊起來。”
一個穿長衫的年輕人從暗處走出來，模樣清秀，嘴角掛著笑，眼神卻不動聲色地上下打量著張禾青。
他袖子裡鼓鼓囊囊的，隱約有什麼東西動了動，一條更小的狗，探出半個腦袋，又飛快縮了回去。
張禾青站起身，鼻端掠過一絲若有若無的氣味。他皺了皺眉。那是古屍特有的陰腐氣，混在尋常人的體味裡極難分辨，卻瞞不過他。
張禾青站起身：“狗五爺？”
吳佬狗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歡了：“喲，道長認識我？”
“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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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禾青指了指腳邊的大狗，又指了指吳佬狗袖口的三寸丁，“這兩條狗不簡單，一般人養不出來。長沙城裡頭養狗養到這種程度的，除了九門的五爺，我想不出第二個。”
吳佬狗低頭看了一眼袖子裡探頭的三寸丁，又看了看那隻狗場少有的好狗，笑得眼睛都彎了：“道長慧眼。”
張禾青不是愛繞彎子的人，直接問：“找我什麼事？”
“也沒什麼大事，”
吳佬狗摸了摸鼻子，笑得有些混不吝，“就是聽說張起山吃了癟，被人揍成了熊貓眼。我這人好奇心重，就想來看看，能把張大佛爺按在地上摩擦的，到底是哪路神仙。”
吳佬狗咂咂嘴，“就是道長好像不太待見我。”
張禾青沉默了一瞬，然後開口："亂世裡頭，好死不如賴活著，你成了吊狗屍，我管不著。隻是我鼻子比較靈，你身上那股味兒，讓我不太舒服。"
吳佬狗臉上的笑一下子凝住了，第一麵這道士就直接把自己最深的秘密給戳破了。
他盯著張禾青看了好幾秒，嘴唇動了動，最後低聲道：“道長果然是高人。這事兒還請您替我保密。”
“放心，我不是多嘴的人。”
張禾青說完，忽然嘴角一勾，露出一個奸兮兮的笑，“不過狗五爺，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吳佬狗看他那副表情，後脖頸子有點發涼。他在江湖上混了這些年，見過不少人精，但眼前這道士笑得他心裡發毛。
可他轉念一想，這人能跟張起山動手還全身而退，又一眼看穿他的根底，絕對不簡單，交好總比交惡強。
“道長請說。”
張禾青指了指吳佬狗手腕上那串山鬼花錢手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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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串本身是舊貨，磨損得厲害，花錢之間隔了兩顆的小珠子，不起眼得很。但張禾青盯上它們很久了。
在龍虎山的時候，張禾青就覺得時常開眼很麻煩，一直打算修鍊一門名為《洞真瞳》的瞳術。
這門功法依靠一陰一陽兩種屬性完全對立的靈物，搭配藥引共同淬鍊、開眼。
陽性的寶物暖玉髓他在龍虎山找到了，隻是陰性寶物深海寒髓珠一直找尋不到，瞳術也就一直擱著。
而吳佬狗手臂上的手串上那兩枚不起眼的隔珠，正是他心心念念的深海玉髓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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