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緻吸收了一下腦袋裡的信息。
李歸又問。
“第三個願望是什麼？”
許君回答。
“第三個願望，讓我將你回溯到十一點前的十五分鐘。”
李歸緊接著對許君許願。
“第三個願望，你把我回溯到十一點前的十五分鐘。”
“可以等我死的一刻，再回溯麼。”
那道紅白相間的身影，沉默片刻，像是一尊靜止的神明。
“可以。”
一道信息湧入李歸的腦袋裡。
艾瑪的尖嘯在這時從門口傳來，比之前更近了，聲音裡帶著一種刺骨的寒意。
李歸站在地下室中央，仰頭看著天花闆。
鬼影化的身體在燭光中微微顫動，周圍的法陣還在發著暗紅色的光，許君的身影已經消失了，裂縫也已經合攏，隻留下那柄黑劍插在地麵中央。
艾瑪穿過一層又一層地闆，濕漉漉的長發像黑色的水草一樣從天花闆的縫隙中滲下來，然後是慘白的臉，然後是扭曲的四肢。
她的身體以一種違反關節結構的角度從天花闆上倒垂下來。
她低著頭，濕發垂落，露出一隻沒有眼白的眼睛。
李歸看著她。
她沒有說話，也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
她的身體像一條蛇一樣從天花闆上滑落，速度快到空氣都來不及震動，那隻慘白的手已經貼上了李歸的胸口。
冰冷的觸感穿透鬼影化的身體。
五根手指張開，指尖對準心臟的位置，猛地往裡一插。
李歸低下頭，看著那隻手從他的胸口穿進去。
他感覺不到疼痛，但他感覺到了靈異力量的流失，他的鬼影化在瓦解，他的意識在模糊。
艾瑪的手指在他胸腔裡合攏，攥緊。
他的身體開始崩解，從胸口向四肢蔓延，像是被風吹散的灰燼。
意識彌留之際，李歸的腦海深處響起了一道聲音，那道紅白相間的身影似乎在看著他。
“第三個願望。”
“回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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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歸猛地睜開眼。
天花闆。
紅木書桌。
牆角的老式衣櫃。
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地闆上切出一道細線。
房間。
他又回到了那個房間。
房間裡，王忠義靠在門檻，眼神警惕的看向走廊。
劉小梅站在自己身旁。
李歸看著劉的動作很輕，沒有任何預兆，像是隻是從地鋪上起身去喝水。
劉小梅的目光掃過來，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她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李歸不再隱藏，立刻把嘴張開，裂到耳根，露出密密麻麻的牙齒。
劉小梅的瞳孔驟然收縮，她想動，但已經來不及了。
李歸的身體向前傾，直接咬住了她的腦袋。
“哢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沉悶而短促。
李歸迅速把她引入體內，然後閉上嘴，嘴角的裂口合攏，恢復成正常人的嘴型。
在回溯之前，劉小梅就已經觸犯了他的殺人規則，在回溯之後李歸也能照常殺他。
一旁目睹一切的王忠義，瞳孔驟然收縮，寒意直衝天靈蓋。
“你——”
王忠義的話說到一半，被李歸的目光釘住了。
李歸看著他。
那雙空洞漆黑的眼眸在月光下像兩顆被磨平了的黑色石頭，沒有任何錶情，沒有任何溫度。
“接下來的一切，都要按照我的命令去做。”
“不然則死。”
王忠義張了張嘴，喉結上下滾動。
最後點了點頭。
他實在沒想到，李歸竟然是鬼。
不，或者說，真正的李歸早就被殺死了，剛剛跟他在一起的是偽裝成李歸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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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
什麼時候被殺死，被鬼換掉的。
李歸小兄弟，雖然性格古怪……但也是實打實的救了他的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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