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要上樓了直播間徹底陷入癲狂。
彈幕以每秒數十條的速度瘋狂滾動，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個屏幕。
【真跳了？這不會是劇本吧？快告訴我這是劇本。】
【誰特麼會用命演劇本啊！跳樓是能演的？】
【他最後那句“對不起”你們聽到了嗎……】
【對不起有用嗎？小一諾能活過來嗎？】
【人都死了，罪也償了，這事就翻篇吧。】
【翻你大爺！他害死一個孩子，跳個樓就清了？那我順著網線過去把你殺了，再跳樓，行不行？】
【你說什麼呢？我意思是死者為大，至少他最後悔過了！】
【悔過？沒聽一諾說嗎，他那不是悔過，他是害怕！他怕落到一諾手裡比死還慘。】
兩種截然不同的觀點激烈碰撞，誰都說服不了對方。
但顯然，支持“不原諒”的佔據了明顯的上風。
普通民眾，向來都是以最樸素的價值觀來評價這個世界。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原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
懺悔者害死了一諾，就應該按照一諾指定的方式去死，而不是自作主張的跳樓自殺。
當然，除了“友好討論”的這兩派，直播間裡還存在第三方勢力——共情派。
共情派話不多，主要的表現形式很實在，就是打賞。
【用戶“大老劉”打賞火箭×5：不論你是誰，拿去給孩子燒點紙錢，做個法事超度一下。】
【用戶“富貴花開”打賞飛船×2：小一諾太可憐了，這是阿姨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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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戶“鴻鈞老祖”打賞嘉年華×3：孩子受苦了，這是伯伯的一點心意。】
一條接一條的打賞信息像下雨一樣滾過屏幕，小的不過幾分錢，大的足有幾千塊，眾人在用實際行動表達自己對陳一諾的同情。
吳深藉由白金之星的雙眼注視著這一切，麵闆上的數字跳動的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快。
【關注度+945】
【關注度+1387】
【關注度+2560】
換做之前，看到這樣的漲幅，他大概會滿意的點點頭，然後計算這次收穫的能量能夠他多活多少時間，但這一次，他沒有這樣想。
吳深看著彈幕裡反覆出現的“一諾”二字，沉默許久。
突然，直播間裡的畫麵，毫無徵兆的一黑。
阿凱1號的直播間，在連續直播了近百個小時後，第一次關閉了。
網友們看著手機上“主播已經下播”的提示，有些不明所以。
“怎麼回事？下播了？”
“應該是被封了吧，畢竟在這個直播間裡有人自殺……”
“別啊，我看的正上頭呢！”
……
吳深的意識從手機中抽離，懸浮在大廳中，靜靜的思索。
剛剛那一場直播，不論“懺悔者”是自己真的就打算自殺，還是被自己“斥責而死”，總之在直播間裡出了人命，相關部門勢必要做出反應的，與其等著人家來封，還不如自己先主動關掉。
另外，有必要上樓看一看。
到現在為止，雖然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樓上的那個存在極有可能是陳一諾”這個結論，但沒有親眼看過，終究隻能停留在猜測的層麵上。
但是該如何上樓呢？
吳深心念一動，白金之星動了。
白金之星來到B1，那輛廢棄的小客車前站定。
他走到車旁，伸手拉了一下車門。但車門緊鎖，紋絲不動。白金之星後退半步，擡起右腿，一腳踹在了車門上。
哐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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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巨響在空曠的地下車庫裡來回反彈，各處都有灰塵被震動簌簌的掉落。
咣當！咣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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