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成「嗯」，又覺得太冷淡，索性把輸入框清空，鎖了屏。
手機丟到一邊，他仰頭灌了口酒。
旁邊人還在吵吵嚷嚷，他什麼都聽不進去，隻是盯著天花闆上那盞水晶吊燈，燈光碎成一片一片的，晃得人眼疼。
趙驚妤收到“明日我在禦庭大酒店”時，正在梳妝台前拆頭髮。
她看著那個地址，沒覺得意外。禦庭大酒店，東三環那家，秦氏旗下的，他每次約她談事情都在那兒。
她又看了一眼對話框，上麵顯示“對方正在輸入……”，持續了將近半分鐘，但最終什麼也沒發過來。
她擰了擰眉。
算了。
她把手機擱在床頭，起身去關燈。
房間裡暗下來，隻剩窗外雪光透進來，在地闆上鋪了薄薄一層白。
她躺進被窩裡，被子是蠶絲被，輕軟得像雲，但此刻貼在身上，竟然有些涼。
她想起七歲那年，也是這樣的雪夜，爺爺抱著她坐在廊下看雪，說“小妤啊，咱們趙家的姑娘，要像這雪一樣，乾乾淨淨的，但也要有分量，落在地上能壓住塵”。
那時候她聽不懂，隻覺得雪好看，落在手心裡涼絲絲的，化得很快。
現在她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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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要退了。趙家要落了。
秦野……靠不靠得住，不好說。
她閉上眼，忽然覺得肩頭沉沉的，像是落了一層雪，又像是壓了一座山。
明天還要見秦野。
他沒說幾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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