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忽然意識到什麼,“不過你爺爺現在這個情況,可能也不太方便操持這些。沒關係,秦家這邊可以多擔待一些。”
趙驚妤的筷子停在半空。
她低頭把那筷子蝦仁放進碗裡,慢慢嚼了兩下。
秦夫人這話說得體麵,每一個字都挑不出錯,但拚在一起,意思就很清楚了。
趙家老爺子要退了,以後趙家的事能省則省,秦家可以多擔待。
是客氣,也是提醒。
“婚禮的事,我聽我父親和爺爺的安排。”
趙驚妤說,聲音平穩,“不著急,慢慢來。”
秦夫人笑了一下,那個笑比剛才深了一點。“對,不著急。你們年輕人有自己的節奏。”
秦野在旁邊給趙驚妤續了杯茶,什麼也沒說。
趙驚妤瞥了他一眼,他表情很平靜,像是對他媽說的這些話已經習慣了。
這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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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夫人從頭到尾都客客氣氣的,聊了些家常,問了問趙驚妤的興趣愛好,說了些秦野小時候的趣事。
但那種客氣裡,始終有一種隔著一層的溫度。
像是她坐在那裡,麵上周全,但心裡的那扇門,關得嚴嚴實實。
趙驚妤不怪她。
秦家這樣的門第,兒媳婦的選擇從來不隻是兒子喜歡就行。
秦野選了她,秦懷遠認了,秦夫人沒反對。但認了和親近是兩回事。
她趙家現在這個處境,爺爺要退,父親撐得辛苦,外麵馮家壓著。
秦夫人對她客氣,是教養,但親近不起來,也是現實。
吃完飯,秦野送秦夫人回酒店,趙驚妤在餐廳門口等著。
秦夫人走之前,回頭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說了句“有空來家裡坐”,然後上了車。
趙驚妤站在路邊,看著車子匯入王府井的車流。
風很大,吹得她頭髮有些亂。她攏了攏大衣,呼出一口白氣。
秦野送完人回來,看見她站在風裡,微微皺了皺眉。
“怎麼不在裡麵等?”
“不冷。”趙驚妤拉開車門坐進去。
秦野上了車,發動引擎。他開了一段路,偏頭看了她一眼。
“我媽那個人說話就這樣,你別往心裡去。”
趙驚妤靠著椅背,閉著眼,聲音悶悶的:“沒往心裡去。她說得也沒錯,爺爺要退了,趙家的事以後確實要靠自己。”
秦野沉默了一下。
他把車停在路邊,轉過身看著她。
“趙驚妤。”
她睜開眼。
“趙家的事,你還有我。”他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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