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事，也不行。
他的分寸感刻在骨子裡。
公事公辦，乾乾淨淨。他是沈硯霆，他跟誰見麵都可以堂堂正正。
劉遠把包間退了，在咖啡廳靠裡的位置找了個卡座。
沈硯霆坐下來，點了杯黑咖。劉遠站在旁邊，等著。
胡黎到的時候，比約定時間早了十分鐘。她走進半島酒店的大堂，環顧了一圈。
咖啡廳在左手邊，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男人。她遠遠地看了一眼，腳步頓了一下。
那個男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衫，袖口挽到小臂，姿態鬆弛，坐在那裡端著咖啡杯。
他的側臉輪廓利落分明，眉骨高，眼窩深，鼻樑挺直，嘴唇薄而乾淨。
他坐在那兒，周圍的光好像都往他身上聚。胡黎心跳快了幾拍。
她本以為是個大腹便便的老闆，結果竟然是一身尊貴，比秦野還好看。
她深吸了一口氣，攥緊了包帶，邁步走了過去。
沈硯霆擡起頭，看見她的那一瞬間，眉頭緊了起來。
她穿著白色的旗袍，散著長發，脖子上掛著珍珠項鏈。她在模仿趙驚妤。
她在模仿她穿旗袍，散頭髮，戴珍珠，走路的姿態。她以為穿上那身皮囊，就能有三分像。
可此刻她站在他麵前，他隻覺得一種說不清的煩躁從心底湧上來。
她隻有三分像她。那三分像，此刻落在他眼裡，成了一種冒犯。
趙驚妤穿旗袍是因為她本來就適合。她的肩頸線條，她的腰身，她的氣質，和旗袍融為一體。
不是衣服襯人，是人襯衣服。這個女人穿著旗袍，旗袍在她身上，像租來的。
胡黎被他看了一眼，心裡咯噔一下。
那個眼神很冷，像是一把刀，把她從頭到腳剖開，然後嫌棄地丟在一邊。
她方才在路上積攢的那些信心，一下子塌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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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下眼，睫毛顫了顫，努力做出一個乖順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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