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硯霆剛進辦公室，劉遠的電話就來了。
“沈總，查清楚了。照片是前天晚上在半島酒店拍的。女主角不是趙大小姐。”
沈硯霆靠在椅背上，把手機開了免提擱在桌上。
他麵前攤著今天的文件，手裡端著一杯剛沏的茶，熱氣裊裊地往上冒。
他沒急著說話，隻是用指尖在杯沿上摩挲了一下。
“誰？”
“一個叫胡黎的陪酒女，剛來京市半年。長得有幾分像趙大小姐，尤其是穿旗袍散頭髮不笑的時候。
秦野前天晚上在會所把她帶走的，專門讓人在酒店門口蹲著拍了照。估計就是用來誤導您的。”
沈硯霆沉默了一拍。他靠在椅背上，偏頭看著窗外。
北京的天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
他想起昨天那些照片裡女人的側臉。像趙驚妤，但確實不是她。
他昨天看第一眼的時候其實就隱約覺得哪裡不對，可那種情況下，他來不及細想。
他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不能讓這些照片流出去。
不管是誰，隻要可能傷到她，都不行。
“沈總，那照片還處理嗎？”劉遠問。
“處理掉。”沈硯霆說，語氣很平，“任何有可能損害她名譽的隱患，都要清理掉。哪怕隻有萬分之一。”
劉遠應了一聲。
他頓了一下，又問：“沈總，要不要把照片發給馮小姐？讓秦野那邊內部大亂，馮蘭知道他在外麵找人，肯定鬧。到時候秦野焦頭爛額，也沒精力再來煩趙小姐。”
“不要。”沈硯霆說，聲音淡淡的。
劉遠愣了一下。“為什麼？這可是個好機會。馮蘭那脾氣，知道秦野在外麵找人，婚約肯定得黃。秦野兩頭空。”
“我要讓他們好好的訂婚。”沈硯霆說，目光落在窗外一隻飛過的麻雀上。
劉遠在電話那頭沉默了。
他跟著沈硯霆四年，自認腦子轉得不算慢，可此刻他覺得自己好像跟不上他家總裁的思路了。
“秦野和馮蘭綁得越死，驚妤就越安全。”沈硯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那邊亂了，馮蘭退了，他又回來找驚妤怎麼辦？他現在隻是不甘心。等他跟馮蘭結了婚，生了孩子，有了自己的家業要守，他的精力就散了。
到時候他就算想回頭，馮家也不會允許。讓他安安穩穩地結他的婚。這才是對驚妤最好的結果。”
劉遠在電話那頭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他在心裡默默地想：您還真的是個好情敵。擦屁股的活沒少幹，替人家鋪路的活也幹。
他跟著沈硯霆四年，頭一回覺得自己家總裁對一個人能到這個地步。
“明白了。”劉遠說。
沈硯霆正要掛電話，忽然想起什麼。“劉遠。”
“在。”
“那個胡黎，你安排一下，我要見她。”
劉遠愣了一下。“您要見胡黎？”
“嗯。”
“沈總，您見她做什麼？照片的事我處理乾淨就行了。她就是秦野作秀的，不值得您親自跑一趟。”
“去安排吧。”
劉遠應了一聲，掛了電話。他站在走廊裡，盯著手機屏幕看了一會兒，腦子裡轉了好幾個彎，沒轉明白。
他家總裁要見一個陪酒女。這是要幹嘛？他搖了搖頭，拿起手機開始安排。
算了，總裁的心思你別猜，猜來猜去也猜不明白。他隻需要把事情辦好就行。
胡黎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租的公寓裡刷手機。
電話那頭的人說有一位大老闆要見她，約在半島酒店。
她掛了電話，從床上坐起來，心跳快了幾拍。大老闆。
她來京市半年，做了半年陪酒，見過不少老闆，可真正能讓她傍上的，一個都沒有。
上次孫銘把她介紹給秦野，她以為自己終於轉運了。
秦野長得好看，年輕，又有錢。結果那天晚上他把她壓在門上親了一口，然後就把她趕到了側房。
第二天早上她醒來的時候，主間的門還關著。
她一個人在側房坐了一上午，最後灰溜溜地走了。
可今天這個不一樣。聽電話裡的語氣，比秦野還大。
她爬起來，打開衣櫃。衣櫃裡的衣服不多，但有一件白色的旗袍，是她專門定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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