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是你的靠山“後來，我們接到消息趕去醫院時。”
關舒月的聲音率哽咽，淚水滾落，嗓音抖得已經不成樣子。
“冗長的醫院走廊裡，空蕩蕩的，阿姨搶救的那幾個小時，從頭到尾。”
“就隻有汐汐一個人，孤零零坐在長椅上等著。”
隻是她再也沒有等來母親睜開眼。
她親眼看著葉汐親手為母親、為弟弟蓋上冰冷的白布，親自送他們去火葬。
最後又親手捧起一抔黃土，將自己在這世上僅剩的所有親人與牽掛，徹底掩埋。
整整三天三夜，葉汐滴水未進，不哭不鬧，安靜得嚇人。
葉汐是在墓園直接被救護車拉走的。
所有人都以為，她醒來後，總會痛痛快快哭一場，將積攢的悲慟全部發洩出來。
可她沒有。
她隻是靜靜地躺在床上，雙目空洞地望著天花闆，眼裡全是死寂，再也沒有半點兒光亮。
醫生說，她沒有活下去的意誌。
就在眾人束手無策，瀕臨絕望之際，秦禮帶回了葉書良的消息。
哪怕往後餘生隻剩恨意支撐，他們也隻希望她能活著。
也是那一次，壓抑到極緻的情緒崩塌，葉汐撕心裂肺地哭了一場。
那哭聲痛徹心扉，卻讓守在一旁的兩個人，終於稍稍安了心。
“從那以後，人算是活下來了。”
關舒月擡手擦去滿臉淚水，喉頭死死哽著。
“後來，她經常整夜整夜失眠，吃不下東西，人一天比一天瘦。我帶她去檢查，醫生說，抑鬱症。”
吃藥，治療，一年半後才稍微好一點。
說到這裡，她再也綳不住，聲音徹底泣不成聲。
“陸叔叔，你不知道那段時間我有多怕……我真的好怕，一睜眼，就徹底失去她。”
對麵的陸清淮雙唇劇烈顫抖，胸腔似乎是摧心剖肝的悔恨與劇痛，喉嚨堵塞，早已發不出半點聲音。
包廂外，迴廊盡頭的洗手間內。
葉汐死死伏在冰涼的洗手池檯麵上，大口大口喘息著。
多年的委屈與遺憾，幾乎將她整個人碾碎。
顧西樓靜靜的站定在她身後兩步遠的位置，不遠不近。
他接過王助理遞來的紙巾，輕輕遞到她手邊。
葉汐擡眼，透過鏡麵看向身後的男人。
他神色沉靜從容，不見半分意外的波瀾。
她瞭然，從一開始，他就是知情人。
葉汐勉強壓下翻湧的情緒，轉過身靠在池邊，伸手接過紙巾。
她遲疑了許久，隻啞著嗓子吐出一個字：
“他……”
餘下的疑問卡在嗓子裡，不敢落地。
顧西樓看穿了她未盡的言語，聲音低沉平穩，給出了最確切的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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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你的親生父親。”
真相，徹底落定。
葉汐褪去了方才瀕臨崩潰的激動，隻垂著眼瞼，安靜地站在原地，沉默無聲。
空氣靜默數息。
顧西樓望著她落寞單薄的模樣，第一次換了稱呼，聲音放得很輕。
“汐汐。”
“五年前你們第一次見麵，老師就知道，你是他的女兒。”
“周女士隻希望你餘生安穩普通，遠離所有紛爭牽絆。所以五年前，她不讓老師出現在你的世界去打擾你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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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汐心頭一顫。
她忽然想起那年秋日銀杏林裡，陸清淮輕聲對她說的四個字。
“安穩順遂”。
原來，那不是普通長輩的客套祝福。
那是一個父親，隔著血緣，隔著無法相認的遺憾，悄悄贈予她，最真摯的期盼。
“直到近期，老師得知周女士離世，知道你孤身無依走過了五年才徹底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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