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舉家供養的農家子（31）春闈結束，文越和林硯辭皆是疲憊纏身，回到租住的小院，簡單洗漱過後，各自回房沉沉睡去。
這一覺睡得安穩，直到第二日日上三竿，才睡醒起身，積壓多日的疲憊盡數消散，精氣神徹底養足。
算算時日，他們入京這麼長時間，先前一心撲在備考之上，幾乎從未踏足京城街巷。
如今考試落定，距離放榜還有整月閑暇，正好放鬆散心，見識一下帝都繁華。
兩人一拍即合，吃過早膳，換了一身輕便常服，便慢悠悠地往京城最熱鬧的正街走去。
初春雪消冰融，十裡長街平整寬闊青石闆路被春日的暖陽照亮，兩側商號林立，人聲鼎沸。
林硯辭一路閑看，笑著感慨：“先前隻顧著埋頭讀書，此番總算得空好好瞧瞧了。”
文越亦是步履悠然，目光掃過這繁華街景。
兩人邊走邊閑談，行至最繁華的十字鬧市，此處人流密集，周遭皆是閑逛百姓與往來商賈。
陡然之間，一匹暴烈的黑馬自街心衝來，速度極快，絲毫沒有顧及鬧市人流，沖得街上的百姓驚呼四散，慌忙躲閃。
原本還算有序的街市瞬間大亂。
眾人驚魂未定之際，隻見街道中央，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本是去撿東西，誰成想突然就出了事，她被嚇得呆住了，隻能眼睜睜看著黑馬迎麵衝來。
周遭百姓嚇得失聲驚叫，有的下意識伸手，卻距離太遠，根本來不及施救。
千鈞一髮之際，文越猛地掠出，青色的身影如一隻飛燕，長臂一伸，穩穩將孩童抱起。
再借力側身旋步，在鐵蹄踏落地麵的瞬間，兩人堪堪逃離。
小女孩的母親嚇得臉色蒼白，跌跌撞撞地衝過來緊緊抱住孩子，後怕得渾身發抖，連連對著文越叩謝：“多謝恩公，多謝恩公。”
而那匹疾馳的黑馬，衝出數步之外才被勒住韁繩。
馬上端坐著一名錦衣青年，二十來歲的年紀，麵容驕縱跋扈，他方才鬧市縱馬，還險些害死人，麵上非但沒有歉意，反倒還露出了被擾了興緻的不耐煩。
他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語氣輕佻又傲慢：“煩死人了，真是礙事。”
說罷，他隨手從錢袋裡摸出幾枚沉甸甸的銀錠，往下一扔，丟在了幾人的腳邊。
銀錠砸在青石闆上，發出清脆聲響，散落一地。
這青年眼神輕蔑，彷彿一條人命不過是幾兩碎銀便能打發的瑣事，施捨一般道：“拿去吧，權當賞你們壓驚了。”
話音未落，他不等任何人回話，便揚鞭策馬，絕塵而去，絲毫不在意方才險些釀出人命大禍。
街邊百姓人人麵露憤慨，低聲議論不止，卻無人敢上前阻止，皆是敢怒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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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辭臉色微沉，看著對方的背影，慍怒道：“鬧市縱馬，本就是違律之舉，更別說還險些踏殺孩童了，而他不但不知悔改，反倒還這般驕縱跋扈！？”
有人附和著抱怨：“就是！還有沒有王法了！？”
有人則輕聲追問：“這是哪家的子弟，居然如此囂張？”
這時，一旁知情的老者低聲道：“這是王侍郎家的公子，他家兩個姐姐都厲害著呢，一個是皇上的寵妃，一個是二皇子的正妃。”
“唉，他在京中橫行慣了，就算犯些小事，也自有人為他遮掩，我們這些小老百姓可不敢招惹他。”
這話一出，文越和林硯辭皆是瞭然。
如今朝堂暗流洶湧，儲位之爭愈烈，其中二皇子近來風頭最盛，得了朝中不少官員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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