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夭夭死死摳著蕭弈之的胸膛··,絲毫沒注意到男人已經變幻的神色。
那東西正貼著她的小腿往上爬,滑過她的腿根,又纏上了她的腰肢。
冰冷,滑膩。
下一刻,水麵忽然盪開一圈漣漪。
一顆三角形蛇頭從水裡緩緩冒了出來,碧綠髮黑的鱗片,一雙豎瞳金紅色,死死盯著她。蛇口微張,露出兩根細長的毒牙。
楚夭夭頭皮“嗡”地一下。
毒蛇!
還是一條養得肥肥壯壯,一看就很能送人上路的毒蛇。
它吐著猩紅蛇信,沿著她腰間慢慢盤上來。
楚夭夭整個人都繃緊了。
別過來!
祖宗!
千萬別過來!
她盯著那顆越來越近的蛇頭,心裡瘋狂祈禱。
蕭弈之看了眼還在他胸口作亂的小手,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溫姑娘怕蛇?”
怕。
她怕死了。
楚夭夭強撐著往蕭弈之懷裡縮了縮,小聲道:“大人養的東西,自然跟督主一樣威武不凡,隻是民女鄉下來的,沒見過世麵,還是勞煩您讓它離遠些吧。”
最好立刻!馬上!有多遠滾多遠!
然而那條毒蛇聽見她的聲音,蛇頭擡起來,眼睛直勾勾盯著她。
楚夭夭:“……”
完了。
她眼睜睜看著那條蛇僵了片刻,緊接著像突然瘋了一樣,“嘩啦”一聲從水裡竄起來,冰涼的蛇身一下纏住她的腰,蛇頭親昵地鑽進她懷裡,在她胸前濕透的衣襟上蹭了又蹭。
蹭完還不夠,又順著她肩頭往上爬,拿腦袋拱她的下巴。
那架勢哪裡還有半點方才兇神惡煞的毒蛇模樣,活像一條三年沒見主人的小狗。
楚夭夭:“……”
氣氛突然變得十分詭異。
楚夭夭低頭看著懷裡那顆熱情過頭的蛇腦袋,恨不得用眼神把它瞪死。
冷草草!
三年不見,你是一點眼色都沒長啊!
蛇無視了她的嫌棄,還舒舒服服地把身子往她腰上又盤緊了一圈,腦袋貼著她胸口蹭來蹭去,蛇信偶爾掃過她臉側,興奮得尾巴都在水麵拍了兩下。
姿勢要多曖昧有多曖昧。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下一刻,一隻修長蒼白的手從旁邊伸了過來,準確無誤地捏住蛇尾,“下來!”
冷草草動作一僵,蛇頭慢吞吞從楚夭夭肩窩裡探出來,轉頭看他。
蕭弈之重複了一遍,“我說,下來!”語氣不重,楚夭夭卻莫名聽出了一股殺氣。
冷草草似乎也感覺到了,尾巴被捏著,身體卻更加用力地纏住楚夭夭,甚至把腦袋藏進她頸側,它回頭看了蕭弈之一眼,那雙豎瞳裡,竟然透出一絲…… 幽怨。
彷彿在說——
你看他,他好兇,他欺負蛇,主人你快管管。
她哪裡敢管?如今她連承認認識這條蛇都不敢。
於是隻能十分僵硬地笑了笑,“大人,您這蛇……倒還挺有趣的,第一次見麵便這般親人。”
蕭弈之終於擡眼看她,“嗬,第一次?”
“當然。”楚夭夭回答得無比堅定,“民女從小怕蛇,尤其沒見過這樣漂亮的毒蛇,方才險些嚇暈過去呢。”
“是麼?”蕭弈之鬆開蛇尾,反而伸手掐住蛇的七寸,將那條賴在她身上的蛇硬生生往下扯。
冷草草明顯不樂意,身體纏得更緊,
蕭弈之臉色也越來越冷,一人一蛇無聲較勁了片刻,最後還是蕭弈之贏了。
冷草草被他從楚夭夭身上剝下來,委委屈屈地纏在他腕間,卻還不停探著腦袋往她這邊看。
蕭弈之垂眸看了看手腕上的蛇,“東廠幾個養蛇的人餵了它三年,靠近時照樣挨咬。長公主前幾日不過從籠前經過,它險些一口咬在她手上。”
楚夭夭心裡咯噔一下。
蕭弈之擡起眼,笑意極淡,“溫姑娘倒是與它投緣,第一回見麵,它便恨不得整條纏到你身上。”
楚夭夭乾笑兩聲,“可能我比較招小動物喜歡?”
“嗯。”蕭弈之點頭,“公……溫姑娘確實招它喜歡。第一次見它,它便恨不得長在你身上,若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從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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