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夭夭指尖微微一蜷。
太子哥哥還是從前那個太子哥哥，從不追問她究竟做過什麼，也不替她決定去留，他隻會在她可能需要的時候，安靜地留一扇門。
可這扇門，她不能進。
至少，不是現在。
“嗬，殿下還是同從前一樣，見誰都想護。”
顧洵在一旁冷笑，他在蕭弈之麵前討不到便宜，便將矛頭重新轉向楚灼，
“可有些人，殿下護得住一時，護不住一世。”
他上前一步，“北疆才重提婚約，殿下便親自追到了東廠。怎麼，是捨不得沈太傅家的姑娘？”
沈太傅家的姑娘？
楚夭夭心頭一跳，該不會是……
“沈令儀尚未入宗牒，何來的婚約？”楚灼神色依舊平和，但握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
沈令儀！
楚夭夭險些碰翻杯盞。
她沒看完那本男頻文，卻絕不會記錯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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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儀，太子太傅家的獨女，這本男頻書裡的真正女主！
本該與楚灼相知相愛，陪著他走過楚國覆滅，最後與他並肩收復山河的人。
如今，故事裡的女主竟要被送去北疆和親？
難道是因為她這個本該送去和親的七公主“死了”，這樁禍事便燒到了原書女主的頭上？！
如果原來的故事線全亂了，她還回個屁的家啊！
楚夭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驚濤駭浪，繼續麵無表情地站著。
但她的手，在微微發抖。
蕭弈之站在楚夭夭身側，目光落在她發抖的手上，眸色一沉。
沈令儀？這丫頭，認識太傅的女兒？
他側了側身，不動聲色地將楚夭夭擋得更加嚴實。
顧洵沒注意到兩人的細微異樣，自以為終於抓住了太子的軟肋，太傅門生眾多，太子作為他的學生，連太傅家唯一的女兒都護不住，還有多少酸腐文臣願意幫這個無能的太子！
顧洵嗤笑一聲，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我皇後姑母有意將沈令儀收作宗室義女，記入宗牒，再冊封為昭寧公主。入了宗牒，不就是公主了？”
“父皇尚未應允。”楚灼的語氣裡已經帶了冷意，“小侯爺一口一個昭寧公主，未免叫得太早。”
“早晚有什麼分別？”顧洵攤開手，神情理所當然，“朝廷擡舉她，給她公主尊位，再讓她以一人換北境數萬百姓免受戰火……這是他們沈家的榮耀。”
楚灼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笑容裡卻帶著身為儲君的冷厲，“既是榮耀，為何不從顧氏族中挑一位姑娘？按理說，你們顧家更能算得上是皇室宗親，不是更名正、言順？”
顧洵一噎，臉色瞬間漲紅，“顧氏女乃將門之後，豈能與尋常臣女相提並論！”
“嗬，原來小侯爺口中的家國大義，隻肯讓旁人的女兒成全。”楚洵冷冷睨著他。
顧洵臉色徹底沉了，“若邊境真的開戰，死的可不隻是一個女人。”
“若楚國的太平隻能靠送一個女人出去換，”楚灼聲量忽然增大，“朝廷養你們定北軍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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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顧洵被噎得說不出話，忽然冷笑一聲，“七公主當年若安安分分到了北疆，今日便不會有這些麻煩。她一個洗腳婢生出來的公主，能換三年太平，本就不算虧。”
楚灼的聲音更冷了，“在小侯爺眼裡，出身低些，命便該輕些？”
“殿下與七公主兄妹多年，自然處處替她說話。臣倒是好奇，一個常年縮在偏殿裡的公主，究竟有什麼值得殿下如此維護？總不會真是什麼傾國傾城的美人吧？”
楚灼看了一眼蒙著麵紗的楚夭夭，隨即別開臉，“七妹的容貌，確實不似楚氏。”
楚國皇室無論男女，大都眉目清正，氣質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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