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溫公子連女人也勾楚夭夭整理好衣擺，彎腰下了馬車。
影五一言不發地跟在她左後方，影六則笑眯眯地走在右側，“溫公子隻管講道理。若有人不願意聽，屬下也略懂一些讓人安靜的法子。”
楚夭夭看了看他腰間的刀，“你這法子正經嗎？”
“很靈便，通常一刀下去，能安靜一輩子。”
“……你還是別說話了。”
楚夭夭穿過人群，直接走到那名哭鬧的劉氏麵前，“鬆手！”
顧嫣打量著突然出現的年輕公子。
月白長袍，墨玉束髮，生得雌雄莫辨。偏偏身後跟著兩個一看便不好惹的黑衣侍衛。
“你又是什麼東西？”
“東西談不上。”楚夭夭看向被兩個大人拉扯得瑟瑟發抖的阿滿，“不過你們這般拉扯，再爭下去，不管誰是真娘，這孩子的胳膊都要先廢了。”
劉氏不肯鬆手，“這是我的女兒！”
楚夭夭偏了偏頭。
影五上前一步，扣住劉氏的手腕，他沒有用多少力氣，劉氏卻疼得立刻撒了手。
影五將阿滿推到楚夭夭身邊，又退回原處。
“阿滿，看著哥哥。”楚夭夭蹲下來，與阿滿平視，“你現在不必認誰，也不必替誰說話。你隻選站在我身後，還是沈姑娘身後。”
阿滿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沈令儀，最後跑到沈令儀身後，緊緊抱住她的腿。
沈令儀心口微燙，下意識擡頭看向眼前的白衣公子，眼底掠過一絲驚異與動容。
“很好。”楚夭夭站起身，拍了兩下手，“大些的孩子牽著小些的，先回院裡。誰也不許落單。”
她說話時沒有刻意提高聲音，孩子們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很快牽成兩排，在院中女使的帶領下進了屋。
幾個孩子路過楚夭夭時，還仰起臉偷偷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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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儀也在看她，這個公子處理孩子的哭鬧，實在熟練得過分。
等孩子全部進去，楚夭夭才轉向劉氏，“你說自己是阿滿的親娘？”
“自然是！”
“好。什麼時候生的，在哪裡生的，誰接的生？”
劉氏支支吾吾，隻說年頭太久，記不得了。
楚夭夭又問孫婆子，“她第一次來認親是什麼時候？”
孫婆子說是三個月前。劉氏卻說半年前便來過。
兩人對視一眼，趕緊改口。
影六已經從懷裡取出一本小冊子，提筆記錄，他笑得格外和氣，“二位慢慢說，不必著急。屬下記性不好，隻能一字一句記下來，回頭送去東廠，自然有人陪二位慢慢想。”
劉氏的臉頓時白了。
楚夭夭繼續道，“你既是親娘，應該知道阿滿左耳後有一顆娘胎裡帶出的紅痣。她從小睡覺時，便喜歡摸著那顆痣，對不對？”
劉氏愣了一下，連連點頭，“對，對！她小時候最喜歡摸了！”
楚夭夭伸手撥開阿滿左耳後的頭髮，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眾人頓時議論起來。
楚夭夭笑了笑，“這顆痣，是我隨口胡編的。”
劉氏僵在原地。
“親娘或許會記錯一件舊事，卻不會把旁人隨口編出的胎記，也認成自己女兒從娘胎裡帶來的。”
顧嫣臉色一變。
影五向前一步，擋住了劉氏與孫婆子的退路，“說！”
隻有一個字。劉氏卻嚇得腿都軟了，“我說！是顧府的婢女給了我十兩銀子，讓我來慈幼院認女兒。她說隻要鬧得人盡皆知，剩下的事便不用我管了！”
孫婆子也跪了下來，“奴婢隻是收了二兩銀子，替她做個證。”
圍觀的婦人頓時炸開了鍋，
“拿孩子做局，也太缺德了！”
“還口口聲聲替我們百姓說話，原來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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