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一舞照進四人心楚夭夭持劍站在篝火中央。
蕭弈之披在她肩上的玄色外袍有些礙事。
她反手解開係帶，隨意向後一拋。
衣袍還未落地，蕭弈之已經擡手接住。
他看著火光中那道月白身影，眉心輕輕壓了下去。
月白騎裝，玉冠束髮。整個人飄然若仙。
身形舞動，劍光流轉，既有舞者的柔韌靈動，又帶著少年人鮮衣怒馬的疏狂意氣。
一個轉身、一個回眸，
似男非女。
亦剛亦柔。
像是從月宮之中飄然落下的仙子。
衣袂飄飄，黑髮徜徉，帶著些許酒意，朱唇輕啟，
“月照故城人未還，
雁過長天不度關……”
劍鋒迴旋，一點火光映入她眼底，
“若有人間歸路在，
莫問來處，莫問衣冠……”
幾人看著這道明艷到不可方物的身影，若是可以，真想將這幅畫麵永恆的篆刻進心裡……
蕭弈之手裡的酒杯緩緩轉了一圈，他的目光始終落在那裡。
寸步不移。
篝火另一側，楚灼原本正替她翻烤一塊鹿肉，肉已經被火燎得微焦，他卻像是忘了，隻隔著跳躍火光，就這麼定定地望著。
沈令儀的梅子酒停在唇邊。清冽酒液微微晃動，始終沒有飲下。
聞殤看著楚夭夭的身影，聽到這句，整個人都呆愣在原地……
她怎麼會唱這首曲子……
最後一聲落下，楚夭夭旋身收劍，飛揚的衣袂與髮絲也在這一刻緩緩落下。
四周一時無人說話。
楚夭夭微微喘息，臉上泛著一層淺淡緋色，
“如何？”她提著劍，笑吟吟看向火邊幾人。
眾人終於回神。
蕭弈之已經先一步起身，男人穿過散落的火星，走到楚夭夭麵前，直接從她手裡抽走長劍。
劍鋒入鞘，動作乾淨利落。
緊接著，那件玄色外袍重新落上楚夭夭肩頭，將她從肩頸一直遮到腳踝。
楚夭夭低頭看看自己，“我不冷。”
蕭弈之替她繫緊領口，“本督知道。”
“那你還給我披？”
他的視線越過她，看了一眼火邊尚未完全收回目光的幾人，“風景好看，自然要遮起來。”
楚夭夭剛想反駁，聞殤的聲音傳來：“溫公子這支曲，從何處學來？”
楚夭夭回頭，聞殤站在篝火邊，臉上第一次失去了那種不動聲色的清正從容。
她想了想：“不記得了。似乎幼時有人唱過。”
“什麼人？”
“忘了。”
聞殤的視線從她的眼睛移到額間，又落在她被衣領遮住的頸側。他的目光很深，像是在確認什麼。
然後他問了一句，“敢問公子……身上可有什麼胎記？”
楚夭夭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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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殤！”
太子的聲音驟然壓下。
聞殤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躬身一拜，“臣失言，請殿下恕罪。”
太子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仍帶著冷意：“聞大人喝多了。溫公子不必在意。”
楚夭夭心裡咯噔一下——胎記？她身上沒什麼胎記啊。聞殤為什麼問這個？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又看了看蕭弈之。
蕭弈之也在看她。
隻是眼神曖昧得多，彷彿真的在回想，她身上究竟有哪些地方是他尚未見過的。
楚夭夭莫名覺得後頸一熱。
她用手肘撞了他一下，“看什麼？”
蕭弈之收回視線，“想聞大人說的胎記。回去仔細幫溫公子檢查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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