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許久之後，蕭弈之緊繃的肩背終於一點點鬆下來。
他依舊抓著她的手，像溺水之人攥著最後一截浮木。高熱中的身體本能地朝她靠近，額頭抵在她頸窩，滾燙的呼吸透過衣領滲進來。
楚夭夭沒有推開。
床腳的冷草草慢慢擡起腦袋，看了兩人一眼，默默遊下了床。
這一夜，再沒有回來。
天光透過窗紙時，楚夭夭是在一片窒息般的禁錮中醒來的。
她整個人被蕭弈之圈在懷裡，一條腿還壓在她裙擺上。昨夜被他攥住的手仍舊與他十指交扣，貼在男人赤裸的胸口。
掌心之下，心跳沉穩有力。
哪裡還有半點垂死的模樣。
楚夭夭睜開眼，正對上一雙清醒的眸子。
蕭弈之顯然早就醒了，
“大人看夠了？”
“沒有。”
他目光沿著她睡亂的髮絲緩緩向下，停在被衣領遮住的鎖骨處。
“花花睡著以後，比醒著乖。”
楚夭夭開始掙紮：“鬆手。”
蕭弈之非但沒鬆，反而用腿壓住了她。
“昨夜主動鑽進本督懷裡，如今天亮便不認賬了？”
“究竟是誰半夜抱著人不放？”
“本督起熱，記不清了。”
他說得坦然，臉上看不出半點心虛。
楚夭夭盯著他。
“那你還記不記得，昨晚說了什麼？”
蕭弈之眼底的笑意淡了些。
“本督說了什麼？”
他恢復得太快。
快得像是昨夜那個滿身冷汗、攥著她一遍遍說“別開門”的人，從來沒有存在過。
楚夭夭看著他片刻，忽然笑了一下。
“大人說，願意把督主府的庫房都送給我。”
蕭弈之眉梢輕挑，
“還有呢？”
“還說往後都聽我的，我讓你往東，你絕不往西。”
“花花夢得不錯。”
他翻身將人壓回枕間，手掌隔著衣料扣住她的腰。
“既然都是夢，不妨再大膽些。”
蕭弈之俯下身，鼻尖擦過她的臉側，嗓音含著晨起的沙啞。
“比如夢見本督昨夜如何抱你，如何親你，又如何……”
楚夭夭一把推開他的臉，
“滾下去。”
蕭弈之順勢在她掌心吻了一下，這才鬆開禁錮。
楚夭夭翻身下床，低頭整理被他壓皺的衣裳。昨夜被短刀劃破的指側已經凝了血，蕭弈之的目光落在那裡，停了一瞬，“手怎麼傷的？”
“不記得了。”
她原樣將他的話還了回去。
蕭弈之坐起身，伸手想拉她。
楚夭夭卻先一步將手藏到身後，“今日我要出去走走。”
“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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