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楚夭夭盯著他看了片刻，總覺得他今日從踏上這條街開始，便一直在等著什麼。
東側雅間臨著戲台，視野極好。
桌上茶水是新沏的，點心也仍溫熱，怎麼看都不像臨時收拾出來的。
楚夭夭坐下，指尖碰了碰茶盞，“果然巧。”
蕭弈之在她身側落座，將那包新買的絹帕放到桌上，“花花若不喜歡，可以換一間。”
“不必。”
楚夭夭托著下巴看向戲台，笑得意味深長。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麼戲，能讓大人費盡心思把我哄進來。”
蕭弈之撥動菩提的手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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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花花拉本督進來的。”
“是麼？”
“自然。”
楚夭夭沒有繼續追問。
鑼鼓聲驟然一收。
滿堂喧嘩頃刻靜下。
戲台上的帷幕緩緩拉開，猩紅的宮牆出現在燈火裡。
大雪紛飛。
一個七八歲的白衣孩童跪在宮門外，身上單薄的衣裳已經被血浸透。兩名內侍拖著他的手臂，將他一點點拽入那扇朱紅宮門。
台下有人低聲道：
“開戲了。”
孩童掙紮著回過頭。
宮門外，一個看不清麵容的女人被禁軍押著，滿頭珠翠散落在雪地裡。她隔著風雪望著孩子，忽然聲嘶力竭地喊：
“別開門！”
“別回頭——”
楚夭夭臉上的笑意緩緩消失。
昨夜夢魘中，蕭弈之同樣破碎的聲音猝然在她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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