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督的人，自然要疼。”
蕭弈之替楚夭夭把匕首收好，“禮已經收了。世子若沒有旁的事，便請回吧。”
逐客之意毫不遮掩。
高琅卻不見惱怒，他整理了一下袖口，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向楚夭夭，
“溫公子。”
“利器傷人，也傷己。”
“留在身邊時，千萬小心。”
楚夭夭彎起唇角，
“多謝高大人提醒。”
“不過刀究竟傷誰，得看握在誰手裡。”
高琅看了她片刻，含笑離去。
直到那身飛魚服消失在庭院盡頭，蕭弈之才慢慢垂眼，看向被楚夭夭收在手邊的匕首。
“刀收下。”
“人交給我。”
楚夭夭看著他，想起昨夜聽到的那不全的對話，“人家受人所託，來送禮罷了……”
蕭弈之將人拽刀身前，拿出懷中的帕子，一隻一隻，輕輕幫她擦拭著手中的梨汁，
“花花膽子越來越大了。”
楚夭夭仰臉看他，“大人教得好。”
“本督隻教你咬人，沒教你拿自己的命試探毒蛇。”
“毒蛇再毒，也得先咬得到我。”
蕭弈之的手臂纏過她的腰，緩緩收緊，“有本督在，他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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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態而理所當然，像是早已將她圈進了自己的骨血裡。
“但這把刀……”
他低頭貼近她耳畔，目光落在袖中隱約露出的刀柄上，
“今晚歸本督保管。”
楚夭夭警惕地看他：“你要做什麼？”
“花花不是想試刀？”
蕭弈之垂眸，視線沿著她的臉緩緩落下，
“回房以後，本督脫乾淨些。讓你慢慢挑地方。”
楚夭夭擡腳便踩上他的靴麵。
蕭弈之不躲，反而抱得更緊了。
靖王府。
高琅剛回府，便被請去了正堂。
靖王坐在上首。
年近六旬的男人仍舊身形魁梧，麵前放著一盞早已冷透的茶。見高琅進來，他沒有讓人落座，隻將手裡的軍報重重摔在桌上。
“你今日去了督主府？”
高琅在堂下站定，躬身行禮，“是。”
“誰準你去的？”
“兒子既掌北鎮撫司，本就在職責之內。”
“職責？”
靖王冷笑一聲，“別以為陛下讓你掌了北鎮撫司，你便當真能在京城裡橫著走。蕭弈之是什麼人，你才回京幾日，便敢主動去招惹他？”
高琅低著頭，沒有辯解。
這副恭順模樣落在靖王眼中，非但沒有平息怒意，反而令他愈發惱火，
“還有你兄長的案子。”
“鑫兒已經死了三年，本王不許你借他的名義惹是生非！”
高琅輕聲道：“兒子隻是想替兄長查明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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