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男人那處也不能用了城南煙柳巷。
緊閉的房門忽然被人從裡麵撞開。
兩名衣衫淩亂的青樓女子跌跌撞撞跑出來。一人身上遍布鞭痕，薄紗被撕開數道口子，另一人的手臂上儘是青紫掐痕，連鞋都跑掉了一隻。
守在樓下的老鴇聽見動靜，連忙提著裙擺迎上來，“這是怎麼了？不是讓你們好生伺候好貴客麼？”
“媽媽，這位爺我們伺候不了！”
“給多少銀子都不伺候了！”
女子捂著紅腫的臉，疼得直掉眼淚，
“那位主兒腿殘了便罷了，連那處也不頂用，折騰半日半點反應都沒有，還非說是我們瞧不起他！”
另一名女子壓低聲音，滿臉後怕，
“不中用便拿鞭子打人。姐妹替他寬衣，不過碰了一下那條殘腿，險些被他掐死。”
“噓！”
老鴇嚇得臉色都變了，連忙將兩人拉到一旁，“不要命了？裡麵那位可是定北侯府的小侯爺！”
“侯爺又怎麼樣？”
青樓女子捂著流血的嘴角，恨恨道，
“外麵都說他是少年將軍、顧家麒麟。依我看就是個站不起來的瘋子！”
“腿站不起來，男人那東西也站不起來，隻會對女人逞威風！”
屋內傳來瓷器碎裂的巨響。
三人齊齊噤聲。
“滾！”
“全都給我滾！”
一隻茶盞從門內飛出，砸在牆上，碎瓷濺了一地。
老鴇隻能賠著笑躬身道，“小侯爺息怒，姑娘不懂事，奴再給您換幾個本事好的來。”
“本侯讓你滾，沒聽見嗎！”
又是一聲巨響。
老鴇連忙帶人退下。
房門重新關上，顧洵坐在一片狼藉之中。
他的右腿套著沉重的木製護具，僵直地擱在腳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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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意氣風發、能夠縱馬彎弓的小侯爺，如今從行動，都要依靠一根烏木拐杖。
方才那幾個女人身上的血，非但沒能讓他消氣，反而愈發提醒著他——
他不僅站不起來。
甚至連作為男人的最後一點體麵，也在那場秋獵中徹底毀了，曾經意氣風發的定北侯府繼承人，如今連青樓女子都敢在門外嘲笑他。
顧洵低頭看著自己毫無知覺的左腿，眼底恨意幾乎凝成實質，
“蕭弈之！”
他從齒縫中擠出這個名字，
“還有那個賤人！”
他抓起酒壺，仰頭灌了幾口，烈酒入喉，嗆得他劇烈咳嗽。
房門就在這時被人從外麵推開。
“不是讓你們滾……”
顧洵抄起酒壺砸過去。
來人側身避開，酒壺擦著鴉青色衣袍飛過，摔碎在門外。
高琅看了一眼腳邊的碎片，語氣溫和，“喲，顧小侯爺好大的火氣。”
顧洵認出了他，神色陰沉下來，“高琅？”
“如今該稱高大人了。”高琅撣了撣衣袖，“承蒙陛下看重，臣暫掌北鎮撫司。小侯爺日後若有什麼冤情，倒可以來找我。”
顧洵盯著他腰間的綉春刀，忽然冷笑，“靖王府一個上不得檯麵的庶子，也配在本侯麵前擺官威？”
“從前自然不配。”高琅並不動怒，唇邊反而浮起笑意，“可惜臣那位嫡兄死得早，這世上總得有人替他的位置。這位置空著也是空著。臣坐一坐，想來家兄泉下有知，也不會介意。”
高琅將一隻完好的酒杯從碎瓷中挑出來，拿帕子慢慢擦凈，替自己斟了一杯，
“下官來喝杯酒，似乎不算壞規矩。”
顧洵冷笑，“這裡隻有殘酒，沒有好酒。”
“顧小侯爺若不歡迎便直說，不必拐著彎罵自己。”
顧洵的臉色頓時更加難看。
高琅卻像是沒有察覺，目光掃過地上的鞭子與點點血跡，
“將氣撒在幾個女人身上，除了坐實自己不中用的名聲，似乎沒有別的好處。”
“高琅！”
顧洵猛地撐起身體，傷腿卻無法受力，整個人險些從軟榻上跌下。
他狼狽地扶住桌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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