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都是為了你好宋玉珍臉上的血色退了下去，“明珠，你還真跟著孩子胡鬧？我都說了是為了你好，哪裡就到了報公安的地步？”
沈明珠沒有看她，隻握緊了周念的手。
陳向東站在門邊，立即說道：“我騎車去大隊部，快些。”
此時外頭還站了看熱鬧的許多人，有人也道：“我去叫生產隊長。”
一時間，有好幾個人先後往外跑，宋玉珍急著追了兩步，張嬸卻站在門邊，故意擋住了她。
趙德旺見他們真去叫人，終於收起了那副得意的神情，沖宋玉珍道：“你倒是管管你女兒！錢是你收的，親事也是你答應的，現在要報公安，你讓我怎麼說？”
“你少說兩句。”
宋玉珍被他逼得下不來台，隻好重新走向沈明珠，壓低了聲音，“明珠，媽知道你心裡有氣。但報公安鬧的鬧太大了，傳出去對你有什麼好處？咱們關起門來慢慢說。”
沈明珠往後避開，“你去跟公安說吧。”
第一生產隊的隊長住得近，沒過多久便趕了過來。看見裂開的門闆和屋裡的人，他還沒來得及問，宋玉珍便迎上前，搶著解釋，說原本是讓女兒回來相親，誰知道鬧出了誤會。
“不是誤會。”
沈明珠打斷她，將自己被叫回來的緣由，以及進門以後發生的事情，清清楚楚說了一遍。李伯和張嬸也分別講了自己聽見、看見的事情，隊長聽完，臉色已經沉了下來。
宋玉珍幾次插話，都被他製止。他讓圍在門口看熱鬧的人往外退，又叫趙德旺坐到另一邊，等大隊長過來。
又過了一陣，大隊長跟著陳向東進了院子，說已經給公安打過電話，讓大家先等著。
這句話一落，宋玉珍終於不再反覆提那門婚事，隻坐在凳子上，不時朝沈明珠看去。趙德旺則煩躁地抖著腿，幾次想站起來，都被大隊長喝住了。
等到公安趕來時，院子外已經圍了不少人。
兩名公安隨後查看了撞壞的門，將幾個人分開詢問。
問話持續了好一陣。最後，年長的公安合上本子，讓趙德旺和宋玉珍一起跟他們回去，繼續接受調查。
宋玉珍猛地站起來，“怎麼連我也要去？我是她媽，我還能害她？”
公安讓她先配合，她卻扭頭看向沈明珠，聲音陡然尖了起來，“明珠，你說句話啊。我可是你親媽，你真要看著他們把我帶走？”
沈明珠怔住了。她隻是想讓公安管住趙德旺，沒想到母親也要跟著被帶走，一時站在桌邊，不知道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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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珍又叫了她一聲，伸手想拉她。周念立即擋在前麵，“公安叔叔還有話要問你，這事我媽說了也不算。”
公安催促兩人往外走。宋玉珍經過門檻時，仍在回頭喊，“明珠，你真就這麼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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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珠的嘴唇動了動，下意識地往前邁了半步，目光卻落在了那兩扇撞壞的門上。
她停住了。就在不久前，她在門裡喊了那麼久，母親也沒有替她打開這扇門。
直到宋玉珍被帶出院子，沈明珠仍站在原處，緊緊握著女兒的手，沒有追上去。
這時屋門口忽然擠進來兩個人，是得到消息匆匆趕回來的沈家大哥沈家文和二哥沈家武。
沈家武往屋裡看了一眼，沒找到宋玉珍，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沈明珠，你還真叫公安把媽帶走了？”
沈明珠握著周念的手沒有鬆開，低垂著頭道：“我隻是把今天的事情照實說了，是公安要帶她回去調查的。”
“那你不報公安，不就沒這些事了？”沈家文急道，“都是一家人，有什麼不能關起門來說？你非要鬧得這麼大，讓這麼多人看咱們家的笑話。”
沈明珠看著他，過了一會兒才問，“你知道今天出了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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