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蘭蘭腳步一頓，立即回頭看他。她又往路口看了一眼，壓低聲音，“你小聲點。”
周長根沒有再說，隻看著她。
劉蘭蘭走近兩步，臉色已經冷了下來，“你少拿以前的事嚇唬我。”
“我替你守了這麼多年，也沒找你要過什麼。”周長根將煙頭扔在地上，用鞋底碾滅，“如今請你幫著問個工作，就這麼難？”
“問了也未必有用。”
“那也得先問。”
劉蘭蘭盯著他，一時沒有接話。
周長根重新拿起鋤頭，語氣倒緩和了些，“我也知道，這事不是你一句話就能定的。有機會，你替我搭把手，我自然記你的好。”
“你倒會挑時候，一回來就堵著我。”
“平日裡見不著你，我找誰去？”
劉蘭蘭被噎了一下，正想說話，周長根卻忽然道：“你知道的，沈明珠現在帶著孩子單獨過。”
她立即警覺起來，“你說這個做什麼？”
“我老婆病死好幾年了，我也不能一直這麼一個人過下去。”
劉蘭蘭看了他片刻，忽然明白了，“你還惦記著她？”
周長根沒有否認，“以前她有男人，我還能怎麼樣？如今她離了，我也沒老婆，怎麼就不能想想？”
“你想，人家就能答應？”
“所以我才想找個正式工作。每個月有工資，我不信她不心動。”
劉蘭蘭扯了扯嘴角，“你倒是會算計。”
“沒你會算計。”周長根看著她，“你隻管幫我問工作。真要成了，對你不也有好處？”
“跟我有什麼關係？”
“有沒有，你心裡清楚。”
劉蘭蘭的臉一下沉了，“我和國梁結婚這麼多年，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
周長根笑了笑，沒有再往下說。
不遠處，陸知晴站起身，朝這邊喊了一聲，“媽媽，什麼時候回家呀？”
“馬上。”
劉蘭蘭應完，轉回頭看向周長根。他仍站在那裡，顯然不打算輕易讓她走。
過了片刻，她才道：“我可以替你問問。但先說清楚，有沒有機會，我不敢保證。”
周長根臉上這才有了笑，“你肯上心就行。這事對你有好處。”
“有消息我會找你，別再到處堵著我。”劉蘭蘭停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還有，以前的事情，你最好把嘴閉緊。”
“這麼多年，我說過嗎？”
劉蘭蘭沒有再理他，轉身朝兩個孩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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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傍晚，葉文秀來找沈明珠時，身後還跟著賀明遠。
“明珠，他有道數學題想請教你。”葉文秀將手裡的幾張草稿紙放到桌上，“昨晚算了半天，總覺得答案不全。”
賀明遠有些不好意思，“題目裡帶著參數，我分了好幾種情況，越算越亂，隻好來麻煩你了。”
沈明珠招呼他們坐下，接過習題冊看了看。那是一道求函數最小值的題。賀明遠將式子拆開，分別討論各項的變化，草稿上寫滿了算式，幾處又被劃掉重來。
沈明珠看過題目，沒有急著往下算，而是用筆圈出式子裡反覆出現的兩項。
“這裡可以先換元，把這兩項看成一個整體。不過換完以後，要先把新變數的取值範圍確定下來。”
她在紙上重新列式，將原來的函數化成了一個二次函數，又標出變數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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