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青心裡一軟，將女兒往自己身邊帶了帶，“爸爸現在不是在家裡嗎？媽媽隻是告訴你，有些事不能什麼都不管，以為它一直都會是你的。”
周慕青靠著她站了一會兒，又忍不住問：“那她們以後會來嗎？”
“眼下不會。”
“要是以後來了呢？”
蘇曼青望著女兒，過了片刻才道：“這些有媽媽，你不用管。你就好好念書，多陪陪爺爺奶奶，平時也懂事些，讓爸爸放心。”
她頓了頓，又叮囑：“剛才這些話，別拿去問你爸爸，也別在爺爺奶奶麵前說。他們要是以為你親近他們，隻是惦記著錢和房子，反倒不好了。”
周慕青連忙點頭，“我不說。”
蘇曼青這才重新露出笑意，牽著她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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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回到宿舍，沈明珠隻歇了一小會兒，便又把白天用過的教材放進書包準備去圖書館。
周念坐在旁邊看了她一會兒，忽然想起口袋裡的東西。她伸手摸出一塊巧克力，剝開糖紙，遞到沈明珠嘴邊，“媽媽，張嘴。”
沈明珠正在翻書找頁碼，也沒多想，下意識張了口。一小塊巧克力便被塞了進去。她怔了一下，等嘴裡慢慢化開甜味，才低頭看向女兒，“哪來的？”
“學校新來的同學給的。就是之前那個和我們一起報名的周慕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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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就是那個爸爸愛慕媽媽那個女孩子是吧？”沈明珠笑道，“你東西還挺好吃的，下次你自己吃，別給媽媽了。”
周念把剩下那塊也塞進了媽媽口袋裡，“我吃過一個了，這兩個給你，你更需要吃這個。”
沈明珠失笑，“我為什麼需要這個？”
周念卻說得一本正經，“你現在天天上課，晚上還要看那麼久的書。讀書最費腦子了，費腦子就得補一補。”
說著，她還指了指沈明珠手裡的書，“巧克力這麼甜，肯定有能量。你吃了，晚上看書就有精神。”
沈明珠低頭看著掌心裡那塊小小的巧克力，半晌沒說話。過了一會兒，她忽然把糖紙剝開。
周念還以為她終於肯吃了，嘴角剛翹起來，下一刻，那塊巧克力便被遞到了自己嘴邊。
“張嘴。”
“媽媽——”
“剛才是誰叫我張嘴的？”沈明珠看著她，“一人一塊。你要是不吃，媽媽下次也不吃。”
周念沒辦法，隻好張嘴。巧克力入口時先帶著一點苦，含了一會兒，甜味才慢慢散開。
沈明珠這才滿意地收回手，揉了一把她的頭髮，“以後別人給你的東西，自己吃。不要給媽媽留了。我要去圖書館了，你自己在宿舍寫作業，或者和曉梅她們出去玩。”
周念趕緊抱起自己的故事書，“我跟你一起去。我今天作業已經學完了。之前你幫我借的兩本故事書我已經看完了，我要去圖書館重新找兩本書來看。”
這段時間，她已經跟著沈明珠去過好幾回。圖書館裡有閱覽的地方，隻要她安安靜靜坐著，不亂跑、不打擾別人，也沒人特意管她。
沈明珠看自己的醫學書，她便坐在旁邊看故事。等到閉館，母女倆再一道回宿舍。
到了圖書館，沈明珠照舊找了張靠裡的長桌坐下，很快便埋進書裡。周念則去書架那裡找書看。
第一排書架旁邊放著一個閱覽架，上麵擺著當天和前幾日的報紙。
上一世做生意以後，周念漸漸養成了看報紙的習慣。尤其早些年，許多政策變化、市場消息，最先都是從報紙上一點點透出來的。如今重新回到七十年代，她年紀太小，能接觸外頭消息的地方不多，學校這間圖書館對她來說，反倒成了一扇難得的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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