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鬧就改。你的事情，往後爺爺奶奶自然會考慮。”
周慕青垂下頭，眼淚落在手背上，仍小聲道：“反正她有，我沒有。”
說完，她便扭過身子，不肯再看祖母。
蘇曼青輕輕拍著女兒的肩，嘴上還得替婆婆說話，“好了，奶奶又沒說以後不給你，咱們先吃飯。”
她說得溫柔，臉上那點笑卻已十分勉強。
下午下課以後，周紹安沒有回家，直接去了南市醫學院。
找到沈明珠時，她剛從教學樓出來。周念已經放學，正坐在外麵的石桌旁寫作業，見母親過來，剛收起鉛筆，便看見了跟在後麵的周紹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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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沈明珠問。
周紹安點頭，臉上難得帶著些喜色，“我家在頤園路有一個房子，八十平，準備給念念。我媽今天已經去房管所問過了，可以直接過給念念。”
周念收拾書包的動作頓住，沈明珠也有些意外，“不是讓我們住，是過到念念名下？”
“對，以後就是她的。”
“我不用去申市？”周念立即問。
“不用，你還是跟著媽媽。”
母女兩個對視了一眼。
昨天林淑貞離開時，臉色算不上好看。沈明珠原以為，周家還願意給她們找一個房子就已經非常不錯了，沒想到不過一天，周家竟然要送一套房子給念念。
周紹安將那張記著材料的紙遞給她，“該準備的東西都在這裡，你看看。找個你們都有空的時間，你帶著念念一起去，我媽那邊也好安排。”
沈明珠接過紙，仔細看了一遍，然後道：“明天上午可以，前兩節是自習，我去同班裡說一聲，再替念念請半天假。”
“那就明天，我回去告訴我媽。”
事情說定，周紹安沒有再耽擱，隻在臨走前看了女兒一眼。周念還低著頭往書包裡放本子，他便沒有多說，轉身走了。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路口，周念才拉了拉母親的袖子：“媽媽，他們怎麼突然這麼好了？”
沈明珠低頭看她。周念壓低聲音，神情很認真：“不會有什麼陰謀詭計吧？”
沈明珠原本想笑，可聽她接著道：“那可是一套房子。兩千塊錢都折騰了這麼久，房子說給就給，我不得多想一點？”
沈明珠聽完，倒也沒有說她想得不對。她沉吟了一會兒。
“應該不至於有什麼陰謀。真想害我們，也沒必要真把房子寫到你名下。”
周念還是有些不放心，“那為什麼突然改主意？”
沈明珠笑著看她，“也許你昨天那句話真起作用了。”
“哪句？”
“你不是問你奶奶，真想對你好，為什麼非得你去申市才給你房子嗎？”
周念眨眨眼。
沈明珠繼續道：“而且我覺得，也不隻是這個。你奶奶昨天看見你讀書，看見你的學習計劃，明顯挺喜歡你的。
再加上我現在讀大學，她們大概也開始覺得，我們母女兩個以後未必會過得差。反正他們原本就要給我們解決住房問題。既然家裡又不缺這一套房子，與其放在那裡，不如直接給你。”
周念慢慢點頭。
她覺得媽媽分析得很有道理，如果隻是因為血緣，上一世她也一樣是周家的孫女。可直到死去，她都不知道周家還有這樣的家底。更沒有任何一個所謂的爺爺奶奶來找過她。
現在為什麼不一樣？
因為媽媽沒有坐牢，沒有被毀掉，而是考進了醫學院。她自己也不再是福利院裡那個沒人管的孩子。
想到這裡，周念忽然道：“媽媽。”
“嗯？”
“所以人還是得自己站得起來。”
沈明珠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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