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她有，我也要有林淑貞頓了頓：“也不隻是因為生氣啊，她明顯同我們不親，也不怎麼信我們，我何必上趕著？”
“今天為了一套房子肯跟你走，明天別人給得更多，是不是又能跟別人走？這樣的孫女你敢帶回家？”
“可她那些話，也太不客氣了。”
“她才九歲，難道還得句句撿著你愛聽的說？”
林淑貞被堵得又不作聲。
“今天叫她一聲孫女，就想讓她像對沈明珠一樣對你，怎麼可能？那九年又不是你陪她過的。再說了，她這樣說明她應該有本事守住自己的房子。”
這句話說出來，林淑貞終於沒有再反駁，過了一會兒，她才問：“那你的意思，還是照原來說的給？”
“給。房子過到念念名下，讓她同沈明珠好好住著。等熟悉些，寒暑假接來申市玩幾天。”周懷遠頓了頓，又道：“這會照著我說的辦，別再亂改動了。我都怕接到你電話了。”
林淑貞剛要說話，那頭已經傳來旁人叫他的聲音。
“行了，我這邊還有事。手續辦好了，再給家裡來個電話。”
電話掛斷，聽筒裡隻剩下單調的聲響。
林淑貞坐了一會兒，才將話筒放回去，低聲嘟囔了一句：“怕接到我電話，還讓我打電話。”
第二天一早，林淑貞便拿著頤園路那套房子的材料去了房管所。
她把情況一說，工作人員查過檔案後告訴她，房子可以贈給九歲的周念，隻是孩子年紀小，辦理時需要監護人一同到場，再把戶口和相關材料帶齊。
林淑貞把需要的東西記下來，便回了家。
回到家時，已經快到中午。
蘇曼青正在客廳裡收拾東西，聽見門響，立即笑著迎了過來，“媽，您一早去哪兒了？”
林淑貞看了她一眼道：“去了一趟房管所。”
蘇曼青正在接她手裡皮包的動作明顯停了一下，“房管所？”
林淑貞“嗯”了一聲。
蘇曼青臉上的神情頓時僵了。她當然知道婆婆現在去房管所還能是為了什麼。
可是昨天她明明聽林淑貞說，她和沈明珠她們談的不怎麼樣。怎麼才過了一夜——
她勉強笑了一下，“您……去房管所做什麼？”
林淑貞原本沒打算專門同她解釋。可轉念一想，這件事她早晚都要知道，沒必要瞞著，“準備把房子過戶給念念，所以去問問房子的過戶手續。
昨天我去看了明珠她們住的那個宿舍。三個大人、三個孩子，擠在那麼一點地方，我實在看不過眼。”
蘇曼青嘴角那點笑幾乎要維持不住，“媽，您真的想好了？直接過戶給念念？”
“嗯。直接過戶給念念。”林淑貞頓了頓，“你爸也是這個意思。”
林淑貞說得十分自然，彷彿這件事已經沒什麼值得再討論。
這時周紹安正好回來了，林淑貞看見他，直接從包裡拿出一張紙遞給他，“你來得正好。我去問過了，手續能辦，該準備的材料都記在這裡。你同明珠約個時間，讓她帶著念念一起去，省得缺了東西，再來回跑。”
周紹安眼睛一下亮了，走過來接過紙看了看，“您真決定直接給念念了？”
林淑貞沒好氣地看他，“怎麼一個兩個都問這句話？”
周紹安沒敢說什麼，隻笑著應道：“行，我今天放學就過去跟她們說。”
“早點把事情辦完，我也早點回申市。”
母子兩個人這一來一回，說得自然。蘇曼青卻站在一旁，半晌沒有接話。
她低頭提著茶壺倒茶，心裡又急又堵，卻知道這時候再開口，隻會顯得自己捨不得。
就在這時候，一直坐在沙發邊上的周慕青突然擡起頭，“奶奶，房子真的要給妹妹了？”
小姑娘一直坐在那吃桃子，方才大人說的話，她全聽見了。此刻刀叉擱在碟子上，嘴唇抿得緊緊的。
林淑貞點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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