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房子林淑貞手上的動作停了，“誰心裡不舒服，你就來替誰要東西？”
“不是要東西，就是問問以後的安排。兩個都是我的孩子，我總不能——”
“你呀你，從小就被曼青捏的死死的。這麼多年了，還是一點沒變。”
“媽，這和曼青沒關係。是我看慕青她太傷心了……”
“行了，你我還不知道。房子這事你問我沒用，你去問你爸。而且家裡可不止慕青一個孫輩，你哥家有三個，你姐家兩個。給了慕青，你其他的侄子侄女是不是也要給。現在可還沒到分家的時候。”
周紹安低下頭道：媽，是我想的不夠周到。
等兒子出去，林淑貞仍有些來氣，低聲嘀咕：“都這麼大的人了，還是沒個主意。”
周紹安回到房間，蘇曼青立即迎上來：“媽怎麼說？”
周紹安就把林淑貞的話說了。
蘇曼青臉上的期待慢慢落了下去。
“所以念念的就能現在給，慕青的隻能等以後？”
“曼青，念念現在缺住處。”
“可她們住得不好，又不是慕青害的。”
周紹安被這句話說得有些頭疼：“沒人說是慕青害的。爸媽給自己的孫女一套房子，咱們也不能攔著。”
蘇曼青看了他一會兒，輕輕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孫女。”
周紹安皺眉看她。
她卻已經轉過身，去整理床上的被子：“是啊，自己的孫女。”
後麵的話，她沒有再說。
隻是拉平被角時，手上的力道重了些，剛鋪好的被麵又被扯出一道深深的褶皺。
第二天早上，家裡的氣氛仍有些沉悶。
林淑貞卻照常下樓吃飯，將裝著材料的皮包放在身旁，順手拉開搭扣，又核對了一遍。
蘇曼青端著粥從廚房出來，正要放到她麵前，目光忽然落在她空著的左腕上。
她的手停了停，“媽，您那個玉鐲呢？”
林淑貞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這才反應過來她問的是哪隻。
“給念念了。”她說得很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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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卻一下安靜下來。蘇曼青端著碗，半晌沒有動，“給念念了？”
“嗯。頭一回見孩子，也沒另外準備見麵禮，正好戴著，就給她了。”
蘇曼青的臉色幾乎肉眼可見地變了。她當然認識那隻鐲子，林淑貞戴了很多年。以前她還誇過好看，當時林淑貞隻笑著說，是老東西了。
如今第一次見周念——就給了。
周慕青坐在飯桌另一頭，聽到這裡，也擡起頭，“奶奶，您的玉鐲也給妹妹了？”
“是啊，給她留著，等長大了戴。”
小姑娘的眼圈一下紅了，“為什麼什麼都給妹妹？”
林淑貞皺起眉，“第一次見她，給個見麵禮，有什麼不對？”
“那您第一次見我的時候，給我什麼了？”
林淑貞一時沒有回答。她接回慕青以後，替孩子置辦過不少東西，吃的、穿的、用的，一樣沒少過。可此刻被孫女這樣問著，卻又不知該從哪一件說起。
就是這一瞬的停頓，周慕青的眼淚掉了下來，“你就是偏心。房子給她，鐲子也給她，什麼好的都先給她！”
“慕青——”
“你根本就不喜歡我。”孩子猛地推開椅子，轉身往樓上跑。周紹安剛站起來，樓上已經傳來一聲關門響。
“我去看看。”他匆匆跟了上去。蘇曼青也連忙放下手裡的東西，追上二樓。
客廳裡一下安靜下來。
林淑貞看著三個人先後消失在樓梯口，心裡那點原本因為孩子哭了生出的愧疚，也漸漸變成了惱意。
“我怎麼就不喜歡她了？”她忍不住自言自語，“平日裡給她買這個買那個的時候，也沒見她問為什麼。現在念念得一樣東西，她就非得跟著算一樣。難道往後我給誰點什麼，還得先給她備上一份？”
沒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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