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你們在包庇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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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動，就會留下新的破綻。”
李默坐在會議桌邊上，手插在夾克口袋裡。
這套激將，他沒跟著上頭。
“可以誘導。”
語氣很平，底線擺得很死。
“但對外的聲明，必須一個字一個字過。”
他直視著陳鋒。
“不能虛構警方已經完成抓捕，那是在透支公信力。”
“也不能在發言裡，漏出任何真實的調查方向和物證細節。”
陳鋒吸了口氣，點頭。
“明白，尺度我來把。”
兩小時後，市局新聞發布會大廳。
台下座無虛席，長槍短炮全對著發言台。閃光燈哢嚓哢嚓連成一片。
陳鋒一身筆挺的警服，走到麥克風前。
“各位媒體記者。”
他雙手撐在發言台上。
“針對近期發生的三起命案，警方已經確認，這三起案件存在明確的物理關聯。”
台下瞬間安靜。
“目前，專案組已經鎖定了重點調查對象。”
他掃過全場。
“相關核心證據正在依法固定。警方有把握，將凶手繩之以法。”
這幾句話一落，台下像是滾油裡滴進了一瓢水。
記者們舉著錄音筆往前擠。
“陳隊長！請問凶手叫什麼名字？是本地人嗎？”
“警方鎖定的證據到底是什麼？跟匿名論壇有沒有關係？”
“具體的抓捕時間定在什麼時候？今天能收網嗎？”
問題連珠炮似的砸上來，整個大廳亂成一片。
陳鋒站在台上，臉上什麼都沒有。
“案件仍在偵辦中。”
他把話頭一刀切斷。
“為了不影響後續抓捕，警方不提供任何具體細節。今天的發布會到此結束。”
大廳後排的陰影裡。
李默坐在角落的椅子上。
膝蓋上攤著一台輕薄的筆記本，屏幕上是這場發布會的網絡直播頁麵。
台上陳鋒怎麼應付，他沒看。
他的眼睛落在屏幕側邊——那條瘋狂往下滾的彈幕，和在線用戶列表。
絕大多數賬號都在刷凶手的名字。
他的視線停在了一個賬號上。
這個號注冊不到半小時，頭像是灰色的默認圖案。
從直播開始，它就一直掛在轉播頁，一個標點符號都沒發過。
但它不是掛機。
李默看著後台的數據抓取。
這個賬號在反複拖動進度條，一遍遍刷新警方發言的字幕，甚至把陳鋒雙手撐在發言台上的那個動作特寫，來來回回地回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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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電腦上響起一聲提示。
發布會結束不到三分鐘。
匿名論壇的首頁，一個血紅標題的新帖直接置頂。
標題很煽動：“警方終於學會說謊”。
正文沒有一句廢話，直接傳了一段一分鐘的高清視頻。
李默點開。
畫麵亮起來的那一下，他的眼神變了。
視頻裡，是城郊那座廢棄小學的教室。
鏡頭微微晃，手持拍的。
畫麵中央，周啟明倒在滿是灰塵的血泊裡。胸口捆著的倒計時裝置，紅光一閃一閃。
紅光折射的角度，血跡浸透課桌桌腿以後蔓延開的形狀，全在鏡頭裡。
“這不可能！”
剛退到後台的陳鋒盯著李默的電腦屏幕，聲音發緊。
“倒計時裝置的紅光反射位置，還有血跡邊緣的輪廓……”
他咬著牙。
“這些都是我們現場勘查時捂得最死、對外一個字都沒透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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