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做夢了。
夢裡他在一個很亮的地方，他看見厄狄了。
可夢裡的厄狄跟他認識的不太一樣。夢裡的厄狄站在很遠的地方，周圍圍著好多蟲。
那些蟲都在看他，仰著頭，眼睛裡亮亮的。
那會厄狄的名聲很大，雌蟲都把他當偶像，他站在那兒，跟現在一樣，可又不一樣。
前世他和厄狄並不沒有現在這樣相熟。
後來他也打聽過厄狄，聽說厄狄去了墮落之地再也沒出來，好像一切都來不及了，他來不及感謝報答厄狄。
阿圖安在椅子上縮了縮，眉心擰了一下，睫毛顫了顫，濕了一點。
他沒醒，睡得不踏實了，整個蟲縮成小小的一團，手指頭攥著椅子邊緣，攥得指節泛白。
厄狄來的時候，阿圖安還縮在椅子裡。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沒出聲，厄狄走過去，彎下腰，伸手在他肩上輕輕推了推。
“醒醒，回家吧。”
阿圖安的眼皮動了動。他看見厄狄。愣了一瞬，然後肩膀鬆了一點。
夢裡的東西退下去了，他壓下那股心悸，從椅子上坐直了些。
然後他想起什麼，摸出光腦：“我今天有了很大的進步，我給你看。”
厄狄還沒來得及說話，阿圖安已經坐直了，認認真真的前麵。
可等了一會兒，精神力沒出來，又試了一次。等了一會兒，還是什麼都沒有。
阿圖安的眼睛暗了暗，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沮喪得不行。
明明剛才還出來了，還跟利亞的精神力玩了一會兒，現在什麼都沒了。
厄狄看著他低下去的頭：“你精神力用過度了，還沒休息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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