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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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狄把光腦放在桌子上，看著坐在旁邊的阿圖安：“薩維讓你去他那兒接受治療，”他說，“你願意嗎？”
阿圖安抬起頭，戳了幾個字：“你也一起嗎？”
厄狄搖了搖頭。“我需要回去述職，可能之後還有任務。”
阿圖安看著那行字，然後他點了點頭。下巴壓下去，表示明白了。
厄狄看著他那個點頭，：“不是逼你去，是問你願不願意。”
阿圖安低下頭，又戳了幾個字：“可以去。”
厄狄把視線收回來：“明天我送你。”
第二天早上，厄狄把阿圖安送到薩維的診所門口。
薩維已經等在門口了，看見他們走過來，臉上帶了笑。
阿圖安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厄狄，厄狄站在他身後，阿圖安衝他點了點頭，意思是可以了，你放心走。
阿圖安跟著薩維走進去，薩維推開那扇門，裡麵是一間小房間。
窗戶關著，窗簾拉了一半，光線柔柔的。
靠牆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其中一把椅子上已經坐了一隻蟲。
看見阿圖安進來，站起來，笑了一下。“你好。”
“我叫利亞，我是一隻雄蟲。”給蟲的感覺很是柔和。
阿圖安站在門口，看了他一會兒，也是一隻雄蟲哎。
他慢慢走過去，在桌子另一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利亞坐回去，看著對麵的阿圖安。
小雄蟲縮在椅子裡，短發搭在額前，兩隻不一樣的眼睛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利亞放輕了聲音：“不用緊張，我對信息素有一些研究。”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窗簾拉嚴實了，又把門關好。
然後他坐回去，看著阿圖安。過了一會兒，阿圖安聞到了一點味道。
很淡，說不上來是什麼，有點像曬過太陽的舊木頭，暖烘烘的。
他歪了歪頭，看了利亞一眼。利亞什麼都沒說。
阿圖安又聞了聞，淡淡的，聞著舒服，可是就這樣一下就沒有感覺了，他看了看利亞，又看了看四周。
怎麼說這話突然不說了，利亞看著他的反應，在心裡記了一筆，對信息素也不敏感。
他想了想，伸出手。“把手伸出來。”
他說。阿圖安慢慢把右手伸出去，掌心朝上。
利亞沒碰他，隻是看著他的手，然後阿圖安感覺到了什麼。
很輕，像有什麼東西碰了碰他的指尖。虛虛的，碰了一下就收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頭動了動，又碰了一下。
這次他感覺到了，好像有東西在跟他握手。
他手指頭虛虛地合攏了一下，握了握。
可確實有什麼東西在那兒。軟軟的，溫溫的，碰了一下就退回去了。
利亞看著他虛握的手。“你的精神力可以放出來嗎？”
阿圖安搖了搖頭。他收回手，摸出光腦：“我控製不好。”
利亞看了一眼那行字。“沒關係，”
很是問溫柔：“大膽地和我學。”他又伸出手，這一次，阿圖安又感覺到了那個東西。
在他手背上碰了碰，像在摸他的手，阿圖安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背，沒走，停在那兒了。
他慢慢抬起另一隻手，往那個感覺的位置探了探，指尖碰到的是空氣。
可他覺得那個東西在他指尖底下蹭了蹭。
利亞衝他笑了笑。阿圖安的手指頭蜷了蜷，沒縮回去。
利亞教了很久，他一點一點地放出自己的精神力，像在黑暗裡點一盞小燈，讓阿圖安循著那點光找過來。
阿圖安試了很多次，每一次都差一點，精神力剛冒出個頭，又縮回去了，像一隻探頭探腦。膽子很小的蟲。
利亞不急，收回去，換個方向，再引一次。
終於，在一次很輕很慢的引導之後，阿圖安的精神力冒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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