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往上遊走五十步，溪邊有一棵桑樹。桑葚剛熟，能吃。再往上走幾步有一片野李子樹，果子還青著，但也能摘幾個。混在一起，看著像那麼回事。】
係統話音剛落，視野中立刻浮現出一道淡藍色的導航線條，指引著最優路線。
“行。”林玉站起來，把水囊往腰上一掛。
腳步一轉，順著導航軌跡繞開主路。避開鄉鄰視線，快步走到溪邊隱蔽的灌木叢旁。
野桑樹果然在五十步開外，歪著長在溪岸上，枝乾伸向水麵。
桑葚掛了不少，紫黑色的熟透了的，還有紅色半熟的。她踮腳夠了兩把，紫黑色的汁水染在指尖上，黏糊糊的。
她嘗了一顆，甜裡帶酸，汁水在嘴裡炸開。又摘了一把青李子，個頭不大，皮上還帶著一層白霜。
把果子用溪邊的大葉子包了兩包，一包桑葚一包李子，揣進懷裡。
做完這些她沒急著回去，在溪邊的石頭上又坐了一會兒。脫了草鞋把腳泡進溪水裡，涼意從腳底竄上來，舒服得她眯了眯眼。
泡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她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把腳擦乾，穿好草鞋，拎著水囊和果子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她小跑起來，草帽在背上顛著，頭巾也歪了。跑到田埂儘頭，她喘著氣放慢腳步，遠遠看見田裡幾個人還在彎腰插秧。
王桂香直起腰，正往田埂方向看。看見她回來了，眉頭擰了一下。
她沒有拖遝，率先跑到王桂香麵前。掀開樹葉捏起最大的一顆，遞到王桂香嘴邊。
“娘，您嘗嘗！我剛剛打水路過溪邊，看見灌木叢裡結了好多熟透的野果，清甜解渴，特意摘回來給您嘗嘗鮮。”
王桂香猝不及防被喂了一口，果肉入口清甜多汁。酸甜的口感瞬間驅散了勞作的疲憊燥熱。
她眼底瞬間漾開笑意，原本嚴苛的眉眼柔和下來：“你這孩子，打水還不忘惦記家裡人。”
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受用。
林玉見狀，心底了然。又拎起沉甸甸的水囊，快步走到林鐵柱身邊，雙手穩穩遞過去：“爹，您快喝點水歇歇。田裡乾活最費體力了，別累著身子。”
又把李子打開，揀了一個大的在衣襟上蹭了蹭，遞到他嘴邊。
“爹，嘗嘗，剛摘的。”
林鐵柱原本麵無表情，被小女兒貼心的舉動哄得眉眼微鬆，微微頷首，低聲應了一句：“嗯。”
接過來咬了一口。
青李子有點酸，眉頭一皺，但汁水足，解渴。他嚼了兩下，把剩下的半個也塞進嘴裡，含糊地“嗯”了一聲。
她轉身又跑回田埂，把剩下的果子分給大強和二壯。一人塞了兩顆桑葚，又給了個李子。
大強接過來沒說話，塞進嘴裡繼續彎腰插秧。二壯咬了一口李子，酸得齜牙咧嘴：“這什麼果子，酸掉牙了。”
“野李子。你嘴笨，吃什麼都嫌酸。”林玉衝他皺了皺鼻子，又拎著空籃子跑回王桂香身邊。
兩個嫂子站在田埂另一頭，看著這一幕。
林玉從她們身邊路過時腳步都沒停，也沒給她們遞果子。她走到王桂香旁邊，把籃子放下，拍了拍手上的汁水。
“娘，我回來路上看見桑樹和野李子樹，就摘了點。想著你們在地裡乾了大半天，嘴裡寡淡。”
她挨著王桂香蹲下來，聲音軟軟的，“我不是故意耽擱的，就摘了兩把，跑著回來的。”
王桂香低頭看了看她。小女兒額頭上全是汗，碎發貼在臉頰上。手指上全是紫黑色的桑葚汁，指甲縫裡也是。
一看就是跑著來回的，氣還沒喘勻。
“行了。”王桂香把最後一顆桑葚塞進嘴裡，擺了擺手，“坐下歇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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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乖乖在旁邊坐下來。
兩個嫂子那頭。
大嫂子把手裡的秧苗往田埂上一摔，拿汗巾擦了擦手。二嫂子蹲下來繼續理秧苗，秧苗根部的泥水濺到褲腿上。兩人誰都沒說話，但臉色都不太好看。
她心裡通透得很。在林家其他人的看法無關緊要，真正能拿捏她的，隻有林鐵柱和王桂香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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