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愛慕虛榮的我有什麼錯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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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吃著餅，餘光打量著溪邊的景致。
柳枝垂在水麵上，被晨風拂得輕輕晃動，在水麵劃出一道道細碎的波紋。溪水很清，能看到底下的卵石和遊動的小魚。
遠處山坡上的桃花還開著，粉白粉白的，一簇一簇綴在嫩綠的枝葉間。
“林山哥。”她把最後一口餅咽下去，拍了拍手，“你每天都來山上打獵，這山裡你熟得很。有沒有什麼地方，是別人不常去的？”
林山想了想。
“後山上去，翻過兩道山梁，有一片野桃林。花開得比山下晚，這幾天剛開滿。那地方背陰，路不好走，村裡人一般不去。”
“好看嗎。”
“好看。”他說，然後頓了一下，補充道，“你要想去，我帶你去。”
“好。”
林山轉過臉來看她。瞳孔裡映著她坐在石頭上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很快又抿住。
“那你今天……”他開口，又停住。
“今天不行。”林玉搖頭，“出門的時候跟大嫂說的是上山采野菜。籃子滿了就得回去。”
她低頭看了看腳邊的竹籃。蘑菇和薺菜碼了半籃，再多就裝不下了。
林山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籃子。
彎腰拎起竹籃，把裡麵的蘑菇和薺菜重新碼了一遍，壓實了一些。又折了幾根細藤條把籃子口的邊緣纏了一圈，防止野菜掉出來。
動作利落熟練，三下兩下就收拾得妥妥帖帖。
他把籃子遞回來的時候，碰到了她的指尖。
林玉沒有接籃子，手順著他的手指往上，覆在他手背上。身體微微前傾，從石頭上往前湊了湊，拉近了兩人之間半步的距離。
“林山哥。”她的聲音壓低，又輕又軟，“你對我真好。”
林山的呼吸明顯重了一拍。手在她掌心下僵著，不敢動也不敢抽。
“要是以後……”林玉說到這裡頓住了。她低下頭，長睫垂下來。拉著他的手沒鬆，反而攥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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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已經跟人打聽了周家的事，好像要定下來了。”
林山的身體繃緊，她感覺到他手背上的青筋跳了一下，手臂的肌肉都硬了。
林玉咬著下唇，抬起眼看他。眼眶裡蓄了一層薄薄的水光，在晨光下亮晶晶的。她眨了眨眼，水光凝成一顆淚珠，順著臉頰滾下來砸在他的手指上。
“小玉......”林山的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聲音發顫。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背上那顆淚。
他的喉結重重滾了一下，手指收緊。把她的手包住收緊，掌心全是汗。
“別哭。”他的聲音在抖，“小玉，別哭。”
【好感度+3。當前好感度：84/100。】
林玉任他攥著，眼淚一顆接一顆地掉，全砸在他手上。
“可是……”她哽咽了一下，聲音斷在喉嚨裡，過了幾息才續上，“我害怕，林山哥......我怕你娶不了我。”
林山蹲在她麵前，仰著臉看她。抬起一隻手，想給她擦淚，伸到一半又縮回去。在短褐上蹭了蹭掌心的汗，才小心翼翼地貼到她臉上。
指腹粗糙，蹭過淚痕的時候有點刺。
“你要是去提親，我爹娘肯定不會同意的。”林玉把臉往他掌心裡偏了偏，睫毛掃過他的指節，
“我知道他們會說什麼。他們會說你家裡窮，說你爹腿不好，他們會說你養不起我。”
她每說一句，林山就繃緊一分。但他沒有打斷她，用拇指把她的淚一點一點抹掉。
“我家裡的債已經還完了。”他開口，聲音低沉，“去年冬天最後一筆還清的。”
“我爹的藥錢也停了，現在隻吃山上采的草藥。家裡就三口人，花銷不大。我打獵的手藝你知道的，每個月去鎮上賣皮毛和野物，能攢下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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