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愛慕虛榮的我有什麼錯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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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石岩微微點頭，算是回禮，神色坦蕩，沒有半點局促。
抬腳跨門檻，瘸腿不小心絆了一下，身子晃了晃。他趕緊攥緊禮貨穩住了，也沒顯出狼狽。
默默把東西靠牆放好，跟著王桂香往院裡走。
院心井邊，林鐵柱彎腰洗臉。聽見動靜，他抬手抹了把臉，看過來。看清是林石岩，明顯愣了一下，眉頭皺了皺。
轉眼神色收乾淨，換上熟絡客套的樣子。
快步迎了兩步：“石岩哥，今兒怎麼得空過來了？”
林石岩站在院心，淡淡看了一眼灶房門口探頭探腦的兩個嫂子，然後收回目光，落在林鐵柱臉上。
也不繞彎子，語氣懇切：“鐵柱兄弟，我今天不是來串門，是替我家山兒，向你家提親的。”
一句話落地，院子裡一下子靜了。
灶房裡柴火劈啪響，反倒襯得院裡更安靜。
西廂屋裡，林玉坐在床沿係衣帶，剛打了個結。話透過窗紙飄進來，她手指一頓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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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根沒想到林石岩會挑這個節骨眼上門，偏偏撞上林家想攀高枝的算計。
“咱們兩家的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家山兒你是知道的，孩子踏實。”
“我家祖祖輩輩靠山吃飯，是獵戶。但該給的聘禮、該走的禮數，一分不少，絕不糊弄。阿玉進了我家門，也絕不會讓她受委屈。”
他直直的看著林鐵柱：“今天來就要兄弟一句話。這門親，你應還是不應？”
林鐵柱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他一下子想起舊事。
當初是他自己先動的心思，找林石岩想結這門親。
看中的就是林石岩家底厚，林山那小子實誠。那時候林山才十歲出頭，就能獨自獵到小野豬。
兩家都樂意，就等兩個孩子再大一些，定日子了。
偏偏後來林石岩上山出事，摔斷了腿，治病又借了一屁股債，家底一下子空了。
這門親事就再沒提起。
這些事都在眼前。如今人家上門提親，要是直接回絕，顯得他不講情麵。傳出去不好聽，臉上也掛不住。
可他心裡還有另一層盤算。
周家那邊一直沒信兒，可周景安年輕有才，馬上就要應試了。萬一考中了舉人，那就是官老爺的前程。
攀上這門親，林家就能翻身，這是獵戶人家給不了的體麵。
他舍不得斷了周家那根高枝。
短暫猶豫之後，林鐵柱壓下心裡的糾結，重新堆起笑，上前兩步。
“石岩哥，來就來，帶這些做什麼。快，進屋坐。”
他側身讓開路，抬手拍了拍林石岩的肩膀。
碰上對方肩頭的時候，感覺到骨架比兩年前薄。以前肩膀厚得能扛野豬，如今肩上隻剩骨頭和一層皮。
林石岩沒推辭，跟著他往堂屋走。壞腿在平地上一瘸一拐，步子快，沒讓人扶。
王桂香站在灶房門口，朝大嫂子使了個眼色。
大嫂子趕緊放下手裡的鞋底，轉身去灶上燒水。二嫂子也醒了神，端了碗出來。
東屋裡，林鐵柱把林石岩讓到桌邊坐下。粗陶碗倒了熱水，擱在他手邊。林石岩接了，擱在桌上沒喝。
兩個男人麵對麵坐著，一時都沒開口。
“鐵柱兄弟。”林石岩先開了口，話在心裡翻來覆去嚼了很久，“我今天來，也不繞彎子。”
“我家山兒屬意你家阿玉，不是一天兩天了。打小就跟在你家閨女身後轉，這些年沒變過。”
林鐵柱端起碗喝了口水，他沒接話。把碗放下來，手指頭在碗沿上轉了一圈。
林石岩繼續說：“我們家條件擺在這，你心裡有數。”
“不比那些鎮上大戶。但是鐵柱，我林石岩活了大半輩子，沒短過誰的理。山兒打獵的手藝不差，養活一家人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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