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得不穩。
周景安把書冊和帕子一起放在籃子裡。右手伸過去，虛虛扶著她胳膊外側。
“跟著我走，慢點。”
兩個人沿著土路走了不到半刻鐘，就拐上一條岔道。道旁是一片竹林，穿過竹林，前麵出現了一戶人家。
院門敞著半扇，裡頭傳來刨木頭的聲響。
“爹，我回來了。”周景安推開門。
院子裡，一個中年漢子正彎腰刨一塊木板。聽到聲音抬起頭，手上動作停了。
他身材結實，方臉濃眉，手掌粗大，指節上全是厚繭。旁邊一個婦人正蹲在地上擇菜，圍裙上沾著菜葉。
正是周老根和李春桃。
李春桃先看到林玉，愣了一下，隨即認出了她，手裡的菜都顧不上放：“這不是小玉嗎？”
她快步走過來，目光在林玉臉上轉了一圈，又落在周景安身上，滿眼都是問號。
周景安麵上沒什麼表情：“路上碰見的。她腳崴了，走不了遠路，先來家裡坐坐。我把書肆的事辦了，再回來送她回去。”
李春桃是過來人，心裡琢磨了一圈。麵上不動聲色，接過話就熱絡起來：“哎呀，那快進來坐。腳崴了可走不得路。”
她轉頭朝周老根使了個眼色。周老根放下刨子，也點了點頭。
周景安簡短交代了幾句。李春桃看了看籃子裡的帕子，忍不住多瞧了林玉一眼。
真心誇讚道：“帕子繡得真好。”
林玉站在院裡，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嬸子過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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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安把書冊和帕子重新整好，抱著出了門。走到門口又停下，回頭看了他娘一眼。
李春桃不用他開口就明白，擺了擺手：“去吧去吧，家裡有我呢。”
周景安這才放心地走了。
...
李春桃她搬了個矮腳竹凳，擱在院裡那棵老槐樹的樹蔭底下。樹影篩下來的光斑零零碎碎落在泥地上，被風吹得晃來晃去。
“來，小玉，坐這兒。樹底下涼快。”她伸手虛虛扶著林玉的胳膊肘，讓她在竹凳上坐穩了，蹲下身去。
林玉往後縮了縮腳，臉上一層薄紅漫開來。她抬手攏了攏耳邊的碎發，聲音壓得低低的：“嬸子，真沒事。就是看著腫，其實不疼。我歇一會兒就好了。”
李春桃抬頭看了她一眼，手擱在膝蓋上。
聽見這話，她哼了一聲，眉頭往上一挑：“不疼？你糊弄誰呢。在嬸子麵前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嬸子看看，萬一落下病根就不好了。”
她伸手在林玉腳踝旁邊輕輕按了一下。林玉腳趾蜷起來，倒吸一口氣，臉上還撐著笑：“嬸子你看，真不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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