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愛慕虛榮的我有什麼錯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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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悶哼一聲，眼淚“唰”地湧出來。疼，腳趾蜷成一團，手指頭死死攥著竹凳。
她咬著下唇，聲音帶著哭腔：“還好，不疼。”
李春桃沒抬頭，手勁不減，拇指沿著腫起來的輪廓往外推，一圈一圈地揉。
“你這丫頭，疼成這樣還說不疼。”
藥油被揉進皮膚裡，腳踝上漸漸泛起一層熱氣。
林玉終於撐不住了，眼淚順著臉頰滾下來。她偏過頭拿手背胡亂擦了擦，低聲抽氣：“嬸子，輕點。”
“輕了揉不開。”李春桃嘴上這麼說，手上力道還是鬆了幾分。
她抬頭看了林玉一眼，看她眼淚汪汪的樣子，嘴角反而翹了翹，“哭就哭，別忍著。嬸子不笑話你。”
林玉吸了吸鼻子，眼眶紅紅的。
她低頭看著李春桃蹲在地上給她揉腳的樣子。李春桃的頭頂有幾根白頭發，從鬢角蔓延到後腦。蹲著的時候腰往下塌，後腰的衣料繃出幾道褶子。
“嬸子。”林玉小聲開口。
“嗯。”
“您真好。”她說完又補了一句，聲音軟糯得不像話，“我娘都沒給我揉過腳。”
李春桃的手停了一拍，低著頭看不清表情。過了會兒才重新揉起來，語氣沒什麼變化，卻多了柔軟：“你娘忙，一家子人要吃要穿，她也不容易。”
“我知道。”林玉點點頭，抬手擦了擦眼角，“我就是覺得嬸子好。”
李春桃沒接話，加快了手上的動作。揉了兩圈換手，又揉了兩圈。
藥油的味道濃得化不開，林玉腳踝上的青紫被揉散了，皮膚下麵透出一層淡淡的紅。
“行了。”李春桃鬆開她的腳，把藥油罐塞好，站起來往灶房走。
走到水缸邊舀水洗手，洗了兩遍，拿圍裙擦乾了。
出來的時候她手裡多了一盆青菜，挨著林玉旁邊坐下。把菜盆擱在兩人中間的泥地上，一根一根地擇。
林玉往前探了探身子：“嬸子，我幫您。”
“歇著。”李春桃腰一扭，背對著她。把菜盆往自己那邊挪了挪，手肘拐了一下擋住，“這點活還用你幫嬸子乾，坐好。”
林玉坐回去，看李春桃掐菜根。
擇了幾根，李春桃忽然開口：“小玉，今兒你怎麼跟景安碰上的？”
剛才就聽著自己兒子說的含糊，一聽就是有事。
林玉把方才的事撿著說了。
她聲音低了些：“我當時嚇得不行，剛好景安哥從那兒路過，他把那些人唬走了。”
“他還會唬人？”李春桃挑了挑眉，手裡的菜根掐得脆響，“這小子平時悶葫蘆一個，話都懶得多說兩句。”
“景安哥講理的。”林玉彎了彎嘴角，“他跟那三個人說律條，要遞狀子。那三個人一聽就跑了。”
李春桃“嘖”了一聲，嘴角壓著笑：“他呀，讀書讀得什麼都較真。不過這事他做得對。”
她看了林玉一眼，目光在她臉上轉了轉，“你一個人走小路，膽子也太大了。”
“往後不敢了。”林玉低下頭，手指頭繞著裙擺上的線頭，“今日多虧碰見景安哥。”
李春桃沒再說什麼，低頭擇菜。擇了幾根菜，又抬頭打量她一眼，像是看不夠似的。
“你帕子繡得真好。”李春桃說，“方才我看了，蘭草繡得活泛，針腳也齊整。比鎮上鋪子裡賣的都強。”
“嬸子過獎了。”林玉抿著嘴笑了一下，“我娘說繡花又不能當飯吃。”
“怎麼不能當飯吃。”李春桃把一根擇好的菜扔進盆裡，“三百六十行，哪一行做好了都養人。你這手藝，往後不愁。”
她頓了頓，低頭掐菜根，隨口說了句：“你跟景安倒是巧。他在鎮上私塾讀書，平時走的就是那條道。你們以前見過？”
“就那日在嬸子家裡見過。”林玉老老實實答。
“哦。”李春桃點點頭，手上動作沒停，嘴角的笑意卻深了。
她心裡那杆秤早就開始歪了。
林玉長得周正，皮膚白淨，眉眼柔順。說話聲音也好聽，甜得讓人心裡舒坦。
再看這繡活，針線，哪一樣不是拿得出手的。
李春桃越看越覺得滿意。她本來就很相中林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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