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篇（番三）熱氣氤氳在臉上，鋪開一層薄紅，少年濕漉漉的頭髮垂在耳側，水滴滴答在白凈皮膚的曲線上。
他還未長成，身高就已經很挺拔。
輕淺的腳步聲走向床邊，小孩今天隻吃了一點甜食。
其他的一概沒碰。
下人彙報中，林輕的一舉一動都詳細無比。
上午學習練字，中午食一塊糕點，下午睡了半天，醒來後出去走一會，沒多久又回來了，喝幾口冰蜜釀的甜汁，就又睡下了。
正是長個子的小孩，食量未免太少。
他摸了摸小孩冰涼涼的小臉，垂眸向身後跪著的人影問道，“他今天去了哪。”
跪在地上的人穿著與黑夜融為一色的長衣，頭伏在地上，“去了外麵的池亭，坐了一會。”
床前的人沒說話。
地上的人猶猶豫豫，還是把後麵的一句補上了。
“還碰見了京都來的那兩位。”
是另外兩位側室的兒子。
其中一位，身份特殊些，也更尊貴些。
和這裡的女主人，來自同一個地方，同一個家族。
甚至是對方的妹妹。
如果不是同一個父親的原因，這個女人的兒子，還該稱呼少年一句表兄。
念著血緣關係更親厚。
所以常常往這裡跑，聽說父親又帶了一個小孩來。
也許是受母親慫恿，也許是小孩生了妒心。
到自己哥哥這裡來，自然想好好看看，這也就與白日裡出去走走的林輕剛好撞上了。
言語間的衝突。
不大不小。
跪在地上的人一一細細的稟明，他越說，床邊的人越安靜。
彷彿連呼吸都聽不到。
隻是在他說完後，少年才輕飄飄的開口問，“他哭沒哭。”
這話問的，地上的人有一瞬的沒反應過來。
隨即慌忙往前麵瞟了一眼。
小孩睡在床上，左右不安寧，小手緊緊的攥著。
因為沒有安全感也攥不住什麼，隻有一點被子塞在手心裡。
“當時沒哭，回來……回來伺候他的侍女說，趴在桌子上好長時間……”
室內安靜得可怕。
隻有小孩翻身的動靜。
可能哭的時候悶著臉，呼吸不順，以至於鼻子都不通的在睡著時呼吸聲大了些。
“下去吧。”
跪在地上的人匆匆退下。
少年這才上床，往常他並不會睡在這裡。
小孩鬧人又鬧床。
蹬被子都是小的，還喜歡抓人頭髮。
一身的壞毛病。
白天乖得要命，一到睡覺就原形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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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了摸林輕的手，把被子從人手心裡拽出來。
沒了可以掌握的東西，林輕在睡夢中胡亂抓了一把。
少年食指被緊緊拽住，整個人微微一頓，僵硬的側躺在小孩後麵。
他看著林輕過於圓潤的後腦勺。
他常聽母親說，腦袋圓的小孩最犟，好在他比較聽話聰明，省心。
而且，林輕確實和別的小孩不同。
又犟又笨。
不聰明。
一害怕就不會再說什麼討好的話，哆哆嗦嗦的哥哥長哥哥短，就隻會叫哥哥了。
林輕醒的時候，還攥著人手指不鬆。
少年的臉色很不好看，冷冷的還有點黑，一雙眼睛也沒什麼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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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輕魂都嚇醒了，猛地鬆手，小小的一隻從床上爬起來，“哥…哥哥……怎麼在這……”
“我看你有沒有鬧床，就被你抓住了。”
這會兒把罪魁禍首安在了林輕身上，林輕不好意思的抿抿嘴，“對不起，哥哥，我睡著了不知道……”
少年沒理會，彎曲了一下有些麻木的手指。
“你昨天晚上哭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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