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一鞭阿森納慢慢站起來。行刑手把鞭子遞給他，他接過來，手指在鞭柄上攥緊。
轉過身，看向葉韶音。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中撞了一下。
她沒有說話。
隻是看著他，眼中是他看不懂的情緒。
阿森納一步步走到她麵前，站定。
“跪下。”
葉韶音慢慢跪了下去。她雙手撐在地上，低著頭，看著自己的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
【宿主，這二十鞭下去您——】
“閉嘴。”
葉韶音在心裡不耐煩的說。
第一鞭。
“啪——”
她整個人趴在了地上。
“啊——”
一聲慘叫從她嘴裡迸出來，短促的、失控的，像被人掐住喉嚨又鬆開。
她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眼淚和口水一起往下淌。
她慢慢的直起來身子。
第二鞭。
這一次她有了準備，咬著牙沒有趴下去。
第三鞭。
第四鞭。
第五鞭。
每一鞭落下，她的身體都劇烈地抖一下。後背的衣服已經被抽爛了，皮肉翻卷著，血順著腰線往下淌，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暗紅。
兩萬人的校場上，隻有鞭子撕裂空氣的聲音，和鞭梢咬進皮肉的悶響。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敢說話。
第六鞭。
第七鞭。
葉韶音的意識開始模糊了。
眼前的世界在晃，高台、旗幟、麵具、人群，全都攪在一起，像一個大漩渦。她不知道自己還跪著沒有，隻感覺身體在往下墜，一直往下墜……
阿森納的鞭子停在半空。
鞭柄在他掌心裡攥得太緊，骨節都凸了出來。
他看向高台。
耶利齊彥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繼續。”
兩個字。沒有溫度。
阿森納閉了一下眼睛。
睜開。
第八鞭。
第九鞭。
第十鞭落下的時候，葉韶音整個人撲倒在地上，後背的傷口疼得她渾身痙攣。她想爬起來，但怎麼都撐不起來。
【宿主！宿主！您不能再挨了——】
“我知道。”
葉韶音在心裡說。
她的意識在一點一點地流失，像沙漏裡的沙子。她知道，再這樣下去，她真的會死在這裡。
一千萬沒了。
不甘心。
這個念頭在她腦子裡炸開，像一顆手榴彈，把她即將渙散的意識炸了回來。
憑什麼？
她趴在地上，透過模糊的視線，看著高台上那個麵具。
他坐在那裡。高高在上。像一尊神。
而她是螻蟻。是被他隨手捏死的螻蟻。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扭曲、狼狽、像一隻瀕死的野獸露出了牙齒。
阿森納的鞭子再次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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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鞭。
她動了。
整個人從地上彈起來，像一根被壓到極限突然鬆開的彈簧。她沒有方向，沒有策略，甚至沒有目標。
她隻有一個念頭：死也要咬他一口。
她朝高台撲過去。
動作太突然，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阿森納的鞭子舉在半空，沒有落下。行刑手愣在原地。兩萬個人站在那裡，看著這個滿身是血的女人，朝他們的統帥撲過去——
“砰。”
她還沒衝到高台下麵，就被最近的親衛一腳踹飛了。
那一腳踹在她胸口，她整個人往後飛出去，砸在地上。
疼。
眼前一黑。
但她沒有閉眼。
她趴在地上，喘了三口氣。每一口氣都帶著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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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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