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隸營，獨帳內。
葉韶音一動不動地盯著阿森納離開的方向，眼皮都未擡一下。
【宿主。】
8081的聲音幽幽地響起。
【您剛才……直接讓他做您男人？您就這麼直接說了？】
“不然呢？拐彎抹角？”
【不是，我的意思是，您這也太勇了。我聽到的時候整個係統都卡了一下。】
“勇什麼勇。我是算過的。”
【算過什麼？】
“算過拿下他的成功率。”
葉韶音聲音在意識裡異常清醒。
“前晚我抱他，他沒推開。昨天校場上他打我……侍衛長的鞭子，想讓人皮開肉綻就皮開肉綻，想讓人隻傷皮肉不傷筋骨就隻傷皮肉不傷筋骨。”
“看著血流得多，其實都是皮外傷。”
“昨晚他親自來送葯，還讓人照顧我。今天我剛醒，就來問我為什麼要幫他。這一連串反應說明什麼？”
“說明我在他那裡，已經不隻是一個俘虜了。”
【……宿主，您這個分析……好像，確實，他對您有點意思？】
“不是有點意思。是很有點意思。”
她嘴角翹了一下。
“所以我直接打直球。這種時候拐彎抹角反而顯得心虛，直接說更有衝擊力。他要真的一點意思都沒有，當場就會拒絕。他沒拒絕，隻說兩日後給答覆。這就說明他在猶豫。”
【那他在猶豫什麼？】
“猶豫我值不值得他冒險。”
葉韶音的聲音沉下來。
“我是特使扔進奴隸營的人。全營都知道。他要是明目張膽護著我，就是跟特使的態度對著幹。他是侍衛長，這個風險他得掂量。”
【那您還讓他做您男人？這不是把他往火坑裡推嗎？】
“錯。”
葉韶音翻了個身，麵朝帳壁。
“我是給他一個理由。”
【什麼理由？】
“一個‘為什麼護著她’的理由。”
她拿起一根乾草捏在手中轉。
“他現在護著我，名不正言不順。全營都在傳流言，他解釋不了。但如果他認了‘她是我的女人’，那一切就解釋得通了。草原人搶女人、護女人，天經地義。耶利齊彥再不高興，也不能因為一個侍衛長護自己的女人就罰他。”
【……所以您不是讓他冒險，是給他遞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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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葉韶音閉上眼。
“我給他一個名正言順護著我的理由。他要是聰明，就該接住。”
【那他要是不接呢？】
“不接也沒關係，我換一條路繼續走。”
【……宿主，您這心態，真穩。】
“三年秘書不是白乾的。”
“在職場上，永遠不要隻有一套方案。A計劃不行就B計劃，B計劃不行就C計劃。”
【那您的B計劃是什麼？】
葉韶音正要回答——
【等等。】
8081的聲音忽然變了，變得小心翼翼。
【宿主，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問。”
【您說在校場上，耶利齊彥讓阿森納打您，他就真的打了。連替您求情都沒有。您確定這樣的人，能護住您？】
葉韶音捏著乾草的手頓住了。
“你問到了點子上。”
她的聲音沒有波動。
“但我問你。如果你是阿森納，兩萬人麵前，耶利齊彥讓你打，你敢不打嗎？”
【……不敢。】
“你敢打輕了嗎？”
【……也不敢。】
“你敢求情嗎？”
【……】
8081的沉默就是答案。
“耶利齊彥是什麼人？草原戰神，鬼麵閻王。他下的命令，從沒有人敢違抗。阿森納能怎麼辦？抗命？求情？那隻會讓兩個人都死得更慘。所以，他不是不想護我。是當時那個情況下，他護不了。”
【可是——】
8081的聲音忽然變得猶豫起來。
【宿主，萬一……我是說萬一……兩日後出征，阿森納沒能回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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