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帳中對峙阿森納站在原地，目光終於落在了她臉上。
“誰放你出來的？”聲音很低。
葉韶音看著他。他的下頜綳得很緊，咬肌微微隆起。
“我自己走出來的——”
“不可能。”
阿森納截斷她的話，聲音壓得更低了。
“奴隸營有管事，有守衛。沒有命令，你走不出那個門。”
葉韶音誠實交代道：“合撒兒千戶長路過，說讓我出來。”
阿森納聞言，直接吐出兩個：
“回去。”命令的語氣。
“我不回去。”
葉韶音毫無退意，看著他的眼睛說：
“我是特使帳內的丫鬟。三日前，特使親口允我在他帳內當值三日。從那時算起，到現在，還有四個時辰才滿三日。四個時辰之內，我還是特使帳內的人。我的位置，在這帳門口。”
她指了指腳下的地麵。
“請侍衛長安排我繼續站崗。”
阿森納看著她。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翻湧著什麼東西，像滾水被鍋蓋壓住。
“你知不知道合撒兒為什麼放你出來？”
他的聲音壓到最低。
“知道。”葉韶音點頭，“他想看看特使和你看到我站在這裡，會是什麼反應。”
“知道你還站在這裡？”
阿森納往前邁了一步。
“合撒兒把你當棋子。你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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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來了，但我有的選嗎？”她反問。
阿森納看著她。
看了很久。
久到旁邊的阿雅開始發抖。她縮在葉韶音身後半步的位置，看著阿森納握著刀柄的手，看著他那張陰沉的臉，嘴唇哆嗦著，想拉葉韶音的袖子又不敢。
他終於開口：
“滾。現在。立刻。滾回奴隸營。”
葉韶音沒有動。
隻是將目光落在他身後的帳門上。
“侍衛長如果決定不了，煩請通報特使。讓特使決定。”
阿森納的臉色變了。
“你是真的不要命了。”
“我要命。”
葉韶音迎著他的目光。
“所以我才站在這裡。正因為我要命，我才不能回去。我回去了，就隻能被動的等待。我站在這裡至少還能掌握一些主動權。”
她深吸一口氣。
“侍衛長，請您通報。”
阿森納的下頜綳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他看著她。
她也看著他。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道陽光，隔著滿營的風，隔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阿雅站在那裡，看看葉韶音，又看看阿森納，眼睛裡全是驚恐。
她不理解這個姑娘為什麼要這樣。
明明可以回去躺著，明明傷口還在滲血，明明所有人都給了她台階下。為什麼還要站在這裡？為什麼還要往前頂？
阿森納側過頭，對帳門兩側的守衛低喝了一聲。
“把她拉走。”
兩個守衛對視一眼，走上前來。
一人一邊，抓住了葉韶音的胳膊。
力道不算大。是那種“我奉命行事，你別讓我難做”的力道。
葉韶音沒有掙紮。
她隻是看著那扇緊閉的帳門，揚聲道：
“特使。您定的規矩，三日期限。期限未滿，您要食言嗎？”
兩個守衛動作頓住了。
阿森納怔在原地。
整個帳前安靜得像被凍住了。
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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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利齊彥的聲音從帳內傳出來。
“阿森納。”
阿森納的身體綳直了。
“帶進來。”
聲音聽不出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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