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韶音沒有回答。她直接拉下了他的衣襟。
接下來，誰都沒有再說話。
耶利齊彥的呼吸沉得像潮水。葉韶音的指甲嵌進他肩胛，又鬆開，又扣緊。月光在窗紙上慢慢地移，從左邊移到右邊。屋裡的聲響壓得極低，隻有偶爾漏出來的幾縷喘息，混著被褥窸窣的輕響。
後來連那點聲響也沒了。
葉韶音趴在那裡，一根手指都不想動。她的額角抵著他的肩窩，呼吸還沒勻過來，心跳得亂七八糟。
她緩了很久，久到窗紙上的月光又挪了一寸，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耶利齊彥，你可真不要臉。”
他偏過頭看她。聲音還啞著，尾音裡帶著懶。
“怎麼說？”
葉韶音從他肩窩裡擡起臉來。她的頭髮全散了，額角的碎發被汗浸濕，貼在皮膚上。她看著他，眼裡又惱又沒脾氣。
“你心裡沒數嗎？你明知道我對你這副身子沒什麼抵抗力，你就故意這樣。你這是算計，你是拿自己身子當餌。”
耶利齊彥沒接話。
葉韶音盯著他，忽然想起方才那一幕。他捂著心口，眉頭擰著，弓著身子，一臉快要撐不住的樣子。
她擡手在他心口戳了一下。
“還有，你方才捂著心口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是不是也是裝的？站在我門口演給我看，讓我心軟，讓我跟著你過來？”
他沒說話。
葉韶音看著他那張沉默的臉，隻當他默認了。她心裡的火“噌”地又上來，擡手在他心口狠狠擰了一把，擰得他眉頭動了一下。
“耶利齊彥，你是不是太有心機了？你堂堂南王，六萬大軍的統帥，用這種下作手段。你不丟人嗎？”
耶利齊彥看著她，答得平靜。
“不丟人。”
“你——”
“在你麵前，早就丟完了。還怕多這一回。”
他頓了一下，看著她。
“但疼是真的。想讓你來，也是真的。”
葉韶音的手指還擰在他心口上，聞言頓了一下。
她盯著他看了許久。
然後她慢慢鬆了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擡手按住自己的眉心。
“……你不要臉。你夠不要臉。”
她撐著胳膊坐起身，去撿散在床邊的衣裳。
耶利齊彥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你幹什麼。”
“回去。”葉韶音頭也不回。
“回哪去？”
葉韶音的手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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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身瞪著他。
“你已經把我吃幹抹凈了，就趕緊好好睡你的。再多說一個字，我就要跟你重新談談那七天時間的分配了。”
耶利齊彥那雙眼睛在昏暗裡亮得紮人。可他終究沒有開口。
葉韶音沒再理他，繼續撿起衣服，一件一件的穿好。她彎腰去穿鞋，腳一落地，腿還軟了一下，她扶了一下床沿，才穩住。
她站起來，朝門口走。
身後，床鋪響了一聲。
瞬間，一雙胳膊從後麵伸過來，環住了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攏進懷裡。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上，胸口貼著她的背。
“你真的就那麼喜歡阿森納嗎？”
聲音很低。沒有質問的語氣，沒有酸意，甚至沒有委屈。就隻是問。平得像一杯放涼了的水。
葉韶音沒有掙開他。她低著頭，看著環在自己腰前的那兩隻手，看了好一會兒。
“是。”
她說。
“我很喜歡他。不。準確地說，是愛他。”
身後的人沒有說話。可環在她腰間的手臂，極輕地收了一下。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又開口。
“那我呢。”
葉韶音閉上眼。
她在他懷裡站了很久。久到窗外有夜鳥叫了一聲，又飛遠了。
“你的身體，我喜歡。”
她說得很慢。
“這個，你自己心裡也清楚。至於你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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