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箱銀錠，整整齊齊地摞著。
葉韶音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我勒個——”
她硬生生把後半截話咽了回去，擡頭瞪著許香梅。
“香梅，你是不是瘋了？這起碼得十幾斤了吧！你給我這麼多銀子幹什麼？”
她“啪”地把箱蓋合上，推回給許香梅。
“這個我不能收。”
許香梅沒有接。她把手往身後一背，直直地看著葉韶音，語氣平得很。
“你若不接，我此生難安。”
葉韶音張了張嘴。
許香梅沒給她開口的機會，接著說：
“再者，這不是給姑娘一人的。這裡麵，有鄭公子昨日的仗義執言。還有顧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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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
“劉伯跟我說了。昨日張大人到許記瓷行之前，先見了他。具體說了什麼，劉伯不知道。可劉伯說，若沒有顧公子，張大人未必來得那麼巧，來得那麼快。”
葉韶音下意識地朝馬車方向看了一眼。車簾垂著，看不見裡麵。可她幾乎能想象到蕭嘉衍靠在車壁上、嘴角微彎的那張臉。
她收回目光，看著許香梅，笑了一聲。
“你這感謝方式，確實還挺實在哈。”
她頓了頓，眉頭微微壓下來。
“不過，你給我這麼多銀子，鋪子周轉怎麼辦？”
許香梅搖了搖頭，答得乾脆。
“姑娘不必擔心。這是昨晚從周文遠書房裡搜出來的，跟鋪子的賬沒半點關係。姑娘儘管拿去。”
葉韶音把箱子掂了掂，又笑了一聲。
“行，那這份心意我就領了。”
她轉身朝馬車旁的鄭皓樾揚了揚下巴。
“鄭公子，幫忙拿一下。”
鄭皓樾連忙走過來，雙手接過木箱，放進了車廂裡。
葉韶音轉回身，拉起許香梅的手。
“香梅，我跟你說幾句。”
許香梅看著她，點頭。
“以後找男人，把眼睛擦亮。別找那種嘴甜、臉白、會寫幾句酸詩的。那種十有八九是周文遠第二。”
她說著，自己先笑了一聲，朝旁邊偏了偏下巴。
“鄭公子，對不住啊，不是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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