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棋子落淚蕭嘉衍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片刻。他才慢慢開口，語氣比方才沉了一度。
“葉韶音，你對我，真的是越來越放肆了。”
葉韶音歪著頭看他，嘴角挑了一下，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
“怎麼，顧總這是要跟我擺譜了？”
她翻了他一眼，往後靠了靠，姿態隨意得很。
“搞得好像第一天認識我一樣。我就這性子，這脾氣。不爽就要懟，不喜歡就要說。你要是受不住…..”
她拖長了尾音。
“……你還上趕著當小四。”
話沒說完。
蕭嘉衍忽然擡起手。
他的五指扣住了她的脖子。
葉韶音整個人一僵。他的手來得太快，快到她連往後縮的反應都沒做出來。
力道卡得極準——
拇指和食指扣在她頸側，剛好壓住那兩根跳動的血管。他用了五分力，剛好讓她能感受到那種“隨時可能被掐死”的恐懼，但又不至於真的傷到她。
她下意識擡手去拉他的手腕。指腹扣住他的腕骨，往外掰。掰不動。
她加了力，兩隻手一起上。
他的手腕紋絲不動。
她想說話，喉嚨裡卻隻擠出幾聲“嗬嗬”的氣音。她想罵他“你瘋了”，可那些字全被卡在喉嚨口，一個都出不來。
她想踢他，腿卻軟得使不上力。
她的眼前開始發黑，耳邊嗡嗡作響，眼淚不受控地湧出來。
蕭嘉衍低著頭，看著她。那雙眼睛就在她麵前三寸的地方，深得看不見底。他看著她掙紮了兩下，又掙了兩下，然後放棄了。整個過程裡，他的表情沒有變過。嘴角那點似笑非笑的弧度還在，可他眼底那層東西，冷得她後背發毛。
“葉韶音。”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落。
“不要仗著我對你有幾分興趣，就在我麵前肆無忌憚。”
他的拇指在她頸側那根血管上蹭了一下。那是在提醒她：我隨時可以更用力。
“我不是耶利齊彥，更不是阿森納。”
葉韶音說不出話。她隻能瞪著他，眼眶紅得像要滴血。
“記住你的身份。你想從我這裡賺到你想要的錢，我就是你的老闆。你想在這個世界活滿一年，也得靠我。”
蕭嘉衍看著她。又看了兩息。
然後他鬆了手，拿起桌上的帕子不緊不慢地擦手。
“聽明白了嗎？”
葉韶音整個人往後一仰，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她的手捂著脖子，坐在那裡，直直地盯著蕭嘉衍。
她的身體已經開始發抖了。從指尖開始，不受控地抖起來。她把兩隻手攥在一起，壓在大腿底下，可壓不住。
這樣的情緒太熟了。
她記得。記得那雙手扣在她脖子上的觸感。記得呼吸被一寸一寸掐斷的感覺。記得眼睛發黑、意識模糊時的恐懼。
而此刻。
蕭嘉衍眼底的那種東西，比耶利齊彥更讓她脊背發涼。
耶利齊彥是發瘋。他控製不住自己，事後會悔，會疼，會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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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嘉衍是清醒的。他從頭到尾都清楚自己在做什麼，說每一句話、做每一個動作，全在分寸之內。他是上位者的掌控。居高臨下，收放自如。
她看著對麵的人。他已經把帕子扔在桌麵，重新端起了茶盞，抿了一口，跟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那雙手，方才掐著她脖子的那雙手，此刻正穩穩地托著青瓷杯底，連茶湯都沒有晃出半圈漣漪。
葉韶音忽然真正意識到了。
這個人，五世不是白活的。
他在這個世界活了五輩子。五次重生，五次從零到權傾朝野。他經歷過什麼、算計過什麼、捨棄過什麼，她連邊角都摸不著。她在現代不過是個996的社畜。她所有的，不過是一張嘴、一點隨機應變的機靈，和一顆想活滿一年拿錢回家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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