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暗牢脫身葉韶音麵上沒有變化，可魏閻的目光像一把軟尺，在她臉上慢慢量過去。她知道，他什麼都不會放過。
“他被你跟阿森納廢了根子。要是讓他知道你在這裡……”
他笑了笑。
“那就好玩了。”
葉韶音的胃裡翻了一下，麵上的笑卻沒塌。她逼著自己把呼吸放穩，腦子飛轉。
“魏老爺。”
她的聲音穩而平，幾乎聽不出一點慌。
“我跟你無冤無仇。”
魏閻的眉梢挑了一下，“哦？”
“我從頭到尾，沒有得罪過你。倒是吳世波……他有事瞞著你。這件事，他從來沒跟你說過。”
魏閻沒有接話。他隻是看著她，手指在扶手上慢慢叩了一下。
葉韶音盯著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吳世波想取代你。”
她停了一下，讓他把這句話咽下去。
“我跟他在客棧的時候，我編了一個故事，吳世波一句沒信。可當我說，我知道一處寶藏，吳世波信了。”
魏閻的目光動了一下。
“他信了，而且那晚沒有告訴你。”
葉韶音繼續道：
“這就說明，吳世波想越過你，自己帶人去挖。挖到了，直接獻給耶利牧仁，頂替你的位置。他把你瞞了個嚴嚴實實。你事後知道的那點內容，全是他想讓你知道的。”
魏閻看著她。
很久。
“小丫頭，這一手挑撥離間，玩得不錯。”
他靠在椅背上，歪了歪頭。
“不過，你覺得我應該信嗎？”
葉韶音的心沉了一下。可她臉上沒顯，隻是迎著他的目光，穩穩地接上：
“信不信，魏老爺自己掂量。我隻是把話遞到。你信了，對你沒壞處。你不信，對你也沒壞處。可你要是替吳世波出了這口氣，回頭他反咬你一口的時候，別怪我沒提醒你。”
魏閻盯著她，嘴角那點笑慢慢收了。他張嘴正要說什麼——
暗牢的鐵門被從外麵叩響了。
杜海偏過頭，朝門口走去。他拉開鐵門上的方孔，外麵有人湊近，低聲說了句什麼。杜海聽完，回過頭，朝魏閻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他走到魏閻身側，彎下腰，在他耳邊說了幾個字。
魏閻的眉梢動了一下。
他偏過頭，朝門口那小廝擡了擡下巴。
“去。把吳世波叫來。”
小廝應聲去了。
魏閻慢慢站起身來。他整了整袍擺，低頭看著葉韶音。那目光裡有幾分玩味，有幾分冷。
“小魚姑娘。”
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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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著。吳世波來了，你們兩個好好聊聊。”
說完，他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杜海緊隨其後。
鐵門合上後，刑房內就剩地上的四個人，和一個看守的小廝。
那個看守的小廝退到門邊，背靠著鐵門，雙手抱在胸前，歪著頭看著地上的四個人。他的嘴角撇了撇，像是覺得這四個人捆得結結實實、扔在這插翅難飛的暗牢裡，根本沒什麼可看的。
葉韶音看了一眼那小廝，沒有急著動。她先偏過頭，看了鄭皓樾一眼，又看了一眼方芝芝。
三息之後，她開始挪。
她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往鄭皓樾那邊挪。挪到鄭皓樾身側，她整個人往他身上一歪，額頭抵住他的肩頭。
“周公子……我好難受……”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帶著恰到好處的虛弱。
那小廝瞟了一眼，冷笑一聲，沒動。
鄭皓樾整個人僵住了。
她貼上來的一瞬間，他的呼吸就停了。他偏過頭，隻能看見她的發頂。她在他的肩窩裡微微喘著氣，看起來像是一個被迷煙折騰得還沒緩過來的弱女子。
可他感覺到了，她的手指——
正飛快地在他腰側上寫字。
筆畫很急。一個字：刀。
他瞬間反應過來，那把“小魚”匕首在她腰封內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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