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有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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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一天一天過，江越野沒有回來。
她不確定他說的“幾天”到底是幾天，頭幾天還會在睡前聽一下院門的動靜，後來慢慢就不聽了。
也沒什麼好聽的，院門響了就是響了，沒響就是沒響，她等不等它都是那樣。
家裡那邊有了變化。
兩個妯娌大概也看明白了，她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包攬一大家子的一日三餐了。
沈婷婷頭一天晚上在堂屋裡說“要不咱們輪著來”，何馨文儘管不情願，但還是接了一句“可以，排個表”，第二天就開始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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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加上江禾，四天輪一回，倒也轉得開。
輪到方昭寧那天，她該做就做，不推不拖，做完該洗洗該收收，不多乾也不躲。
輪到別人她也不插手，抱著珍珠在屋簷下坐著，曬太陽也好翻書也好，不湊那些熱鬨。
她抽空寫了幾篇稿子，一篇短的，兩篇長的，都是晚上等珍珠睡著以後寫的。
白天院子裡孩子多，鬨得很，沒什麼思路，就看點書。
等天色暗了，堂屋的電視聲低下去，院子裡的腳步聲也歇了，她才坐到桌邊慢慢寫。
她不知道能不能中，但總比什麼都不做好，而且寫這些東西的時候，她覺著自己心裡沒那麼空了。
她算了算上一次交給林高豐那篇，已經過了十來天了，按他說的，一個月才有結果，少說還得再等二十來天。
她倒也不急。
她一直想著去鎮上買那個東西，但拖了一天又一天，不是忘了，是她也清楚，江越野再碰她的可能性極低了。
不過她手裡現在攢了幾篇稿子，打算明天一早去鎮上一趟，把稿子交給林高豐，順便把那個東西買回來。
她想著，萬一呢，萬一有萬一。
她把那幾張稿紙疊好放進信封裡，擱在枕頭底下。
第二天天剛亮她就醒了，窗紙還是灰白的。
她想到馮師傅一般八九點才去鎮上，早上也輪不到她做飯，便翻了個身又躺了一會兒。
等快八點才起來洗漱，換了件乾淨的衣裳，用木梳把頭發攏好紮起來，把那幾篇稿子裝進信封裡揣進口袋。
她昨晚就跟王曉慶說了今天要去鎮上，大房二房都休息，王曉慶不忙，正好能照看珍珠。
她沒打算帶珍珠去，路本來就顛，拖拉機聲音大，一路抖來抖去，孩子跟著遭罪。
她抱著珍珠出來的時候，王曉慶已經起來了，正蹲在井台邊洗什麼東西，看見她們出來，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朝珍珠伸出手：“哎喲，我的乖孫，起來啦。”
方昭寧低頭對珍珠說：“珍珠，跟奶奶說早上好。”
珍珠含含糊糊地喊了一聲“奶奶”，王曉慶笑著把接過來，又問了一句：“你有沒有問馮師傅今天去不去鎮上，什麼時候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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