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好久沒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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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文化站出來，沒有停腳，直接拐過街角去了衛生院。
衛生院不遠，走幾步就到了。
她在門口站了片刻，門半開著，能看見櫃台後麵坐著一個戴白帽子的人，低著頭。她吸了一口氣，推門進去。
櫃台後麵的中年女人頭也沒抬：“哪裡不舒服？”
方昭寧站在櫃前，張了張嘴：“……我買點東西。”
女人這才抬頭看她一眼：“要什麼？”方昭寧手指搭在櫃台邊沿上，又拿開了，聲音低下去：“就……避孕用的。”
那幾個字從嘴裡掉出來的時候，比她自己想的還輕。
女人看了她一眼，臉上沒什麼變化，站起來走到裡麵櫃子前拉開抽屜，拿出一隻紙盒放在台麵上，報了價。
方昭寧掏錢付了，把紙盒揣進口袋裡，轉身出了門。
陽光撲在臉上，晃得她眯了一下眼。她低頭看了一眼口袋，像是剛做完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心裡那塊石頭輕輕落了一角。
鎮上的街比來時熱鬨了些，賣菜的攤前排了幾個人，有小孩舉著糖葫蘆從她身邊跑過去，她側身讓了一下，想著馮師傅下午才回村，正好去吃個午飯，再逛逛。
她沿著街走了沒多遠，拐過供銷社門口的時候，腳步忽然頓住了。
迎麵走來兩個人，江越野和安寧。
兩人隔了半步距離，正說著什麼。安寧微微側著頭，說話時目光一直落在江越野臉上，嘴角帶著笑，眉眼舒展明亮，像陽光落在一池水上，晃晃悠悠地閃著光。
江越野垂著手站在那裡，聽著她說，沒有躲閃也沒有上前。
風吹過來，他抬手攏了一下衣領，動作不大，安寧卻被那個小動作牽住了，又看了他一眼，笑意深了一些。
方昭寧站在供銷社門口，愣愣地看著他們。
他們站在一起，像從一幅畫裡走出來的人。
她以前從來沒有這樣認真看過安寧，今天才發現她長得那麼好看——眉眼溫和，身段勻稱，站在人群裡也讓人一眼就注意到。
她說話的時候目光會落在江越野身上，帶著一種藏不住的柔軟。
這麼多年了，她還喜歡著他。
如果當年她沒有撕那張字條，他們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
她站在那裡，看著那兩個人，覺得自己像是多出來的那一塊，一幅畫已經畫好了，她隻是不小心站到了畫框外麵。
耳邊忽然響起夢裡那句話——“方昭寧，你活該。”那四個字順著脊梁滑下去，後背一陣發涼，像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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