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黏黏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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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馨文端著盆回了灶房，把水倒了，站在灶台前，半天沒動。
外頭江禾還在跟方昭寧說話，聲音脆生生的，一句一句往她耳朵裡鑽。
方昭寧沒往灶房那邊看。
她跟王曉慶交代了珍珠的事，把珍珠的衣服、奶粉、尿布一樣一樣擱在床頭，又跟珍珠說了好一會兒話。
珍珠也想跟方昭寧一起去，可想到坐車坐得屁股疼，想了想，還是跟奶奶留下來。“媽媽，你回來給珍珠帶糕糕。”
方昭寧捏了捏她的小臉：“你個小貪吃包，是不是想吃在二姥爺家吃的那種蛋糕？”
珍珠被方昭寧抱著，一雙小腿一晃一晃的：“蛋糕，吃蛋糕。”
方昭寧耐心解釋：“寶寶，那種蛋糕京城才有，我們這裡沒有。等下回媽媽再帶你去京城二姥爺家玩，再去買好不好？今天媽媽就給你買蒸的雞蛋糕，可能沒有蛋糕好看。”
珍珠想了想，似乎聽懂了，點了點頭：“吃蛋蛋糕。”
王曉慶嘴上應著“奶奶中午飯就給你蒸蛋蛋糕”，眼睛卻不由自主地往院門口那邊瞟。
她那個兒子，從雜物間出來後，就杵在門口沒挪過窩。
說是站那兒，其實整個人都是朝著方昭寧那個方向的。
方昭寧往東走一步，他眼珠子往東；方昭寧彎腰拿東西，他視線就跟著往下。
那副樣子，王曉慶看了半輩子，太熟了。
當年江禾他爹追她的時候，也是這麼個德性，隻是沒這麼露骨。
她心裡歎了口氣。
你說你一個大男人，站那兒跟個望妻石似的，也不嫌丟人。
可丟人歸丟人，她心裡又有點說不清的舒坦。
兒子疼媳婦，總比不疼強。
她就是覺得，這疼得有點太過了，過到讓人看著牙酸。
方昭寧把珍珠遞過來，王曉慶伸手接了，把孫女往懷裡攏了攏。“去吧去吧，”她衝方昭寧擺擺手，語氣裡帶著點趕人的意思，“珍珠有我呢，餓不著凍不著，你們辦完事該乾嘛乾嘛，不用急著回來。要是趕不上晌午飯，就在鎮上吃，別餓著肚子往回趕。”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是看著方昭寧的，可話裡那點意思，明擺著是說給門口那個聽的。
江越野總算從雜物間門口挪過來了，走到方昭寧跟前，伸手搭在她肩上，手指勾住那條紅毛巾的邊，繞了一圈，又繞了一圈，往上提了提，把她的下巴都埋了進去。
動作不快，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像是怕她凍著。
王曉慶在旁邊看著，嘴角抽了一下，她低下頭，假裝給珍珠理衣領，沒說話。
方昭寧被那條毛巾勒得喘氣費勁，伸手一把扯下來，皺著眉瞪他：“這樣勒得慌。”
江越野沒說話，看著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又從臉上移到她露出來的脖頸上。
那條紅毛巾被她扯鬆了，露出小半截脖子，白淨淨的。
他看了兩息，喉結動了一下，隨即把目光收回去。
方昭寧見他看著自己，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藍色微喇褲，白色毛衣，紅色大衣，沒什麼不妥。她抬眼問他：“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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