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得償所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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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越野鬆了口氣，直起身看她：“走……走吧。”
方昭寧跟王曉慶又說了一聲，跟著江越野出了門。他拉開副駕駛的門，等她上了車，才繞到駕駛座。車出了村口，上了路。
日頭照在路麵上，亮堂堂的。他開著車，目光看著前麵，過了一會兒，偏頭看了她一眼。她靠著椅背看窗外，那件紅大衣襯得側臉白淨淨的。他把目光收回去，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一下。
車進了鎮子，江越野沒往公社大院那邊拐，先開到了文化館那條街上。方昭寧以為他要停車，他卻徑直往前開了一段，在一家照相館門口停下來，熄了火，推門下去，繞過來給她開門。
“領證要照片，我們先去拍個照。”
方昭寧下了車，看了一眼那家照相館，又看他：“不去國營照相館？”
“那邊要等好幾天。”江越野說，“這兒認識個老師傅，今天就能拿。”
方昭寧沒再多問，站在照相館門口，抬頭看了看那塊牌子。玻璃櫥窗裡擺著幾張黑白照片，男女並排坐著，肩膀挨著肩膀，表情繃得緊。她看了他一眼，他已經推門進去了。
照相館裡頭不大，一台老式相機架在屋子中間，旁邊支著一塊灰撲撲的布景，畫的是天安門。照相的是個五十來歲的老師傅，戴著套袖，從櫃台後頭探出頭來，看見江越野，點了點頭：“來了。”又看了看方昭寧，上下打量一眼，眼睛亮了亮，“喲，這就是你對象？”
江越野“嗯”了一聲。
老師傅從櫃台後頭繞出來，走到方昭寧跟前，端詳了兩眼，嘖嘖了兩聲：“好模樣。眉眼周正，臉盤也好，穿這紅大衣正合適，照出來肯定上相。”又轉頭看了看江越野，上下打量一番，笑了，“你小子也不賴，高高大大的，站那兒跟棵鬆似的。你們倆往一塊兒一站，登對，真登對。”
江越野被他這麼一說，嘴角動了動，沒繃住，低頭從大衣兜裡抓出一把糖，擱在櫃台上：“李叔，吃糖。”
老師傅看著那把糖，笑得更開了：“哎喲，喜糖都帶上了。行，叔沾沾你們的喜氣。”他拿了一顆剝開，剩下的用手攏了攏，擱到櫃台裡頭，又走過來把布景扯平，調了調相機高度，回頭看了看方昭寧，“姑娘，大衣領子翻好，頭發攏一攏。小野，你坐右邊，肩膀別繃那麼緊。”
江越野在右邊的凳子上坐下，方昭寧在他左邊坐下。兩個人中間隔了半個拳頭的空。老師傅從相機後頭探出頭看了一眼，皺眉：“挨近點，中間空那麼大乾啥，拍出來跟不認識似的。”
方昭寧往他那邊挪了挪，江越野也剛好往這邊挪，兩人肩膀撞了一下。老師傅總算點了頭，縮回相機後頭，捏著橡皮球：“看鏡頭。姑娘笑一下，對，就這麼笑。小野，你也笑一下，別跟誰欠你錢似的。”
方昭寧笑了一下。江越野嘴角動了動，算是笑了。老師傅捏了橡皮球，“哢嚓”一聲，又換了個角度，再捏一張。前後不過幾分鐘，老師傅從相機後頭出來，衝他們擺擺手：“行了，下午過來取。”
江越野站起來，從兜裡掏錢付了，說了一句：“加急的，下午要領證用。”
老師傅看了他一眼，把錢接過去：“加急加錢。”
“行，少不了你的。”
老師傅搖了搖頭，笑罵了一句：“一天天真會給我找事乾，就不能明天領？”
江越野沒接話，隻說了句：“算好日子了。”
“滾一邊去。”老師傅擺擺手，嘴上罵著，臉上卻帶著笑，“三個小時後過來拿。”
兩個人從照相館出來，站在日頭底下。
方昭寧往文化館那邊看了一眼，她有好一段時間沒去拿稿費了，不過今天也沒拿稿子過來，想著過幾天再跑一踏。
江越野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沒說什麼，手伸過來，順了順她被風吹亂的頭發，指尖在她耳後停了一下才收回來，牽住她的手。
兩個人並肩往公社大院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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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館的門半開著，方昭寧看到林高豐正好從裡頭出來，手裡拿著一摞稿紙。
林高豐也看見了他們，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走過來。
“昭寧。”他先叫的是方昭寧，又看向江越野，“越野，你們怎麼來鎮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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