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宋知微先問他，這筆生意還做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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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封不用送進宮。”
門房接信的手停在半空。柳情已經轉身，見他還杵著，又回過頭：“上頭寫的是宋知微，陛下什麼時候改姓宋了？”
“奴才是怕……查人的事，總得先問過。”
“問過了。準往外查的履曆就這麼半張，本王又沒往裡夾密詔。”柳情將信塞過去，“照常送到鋪裡。真有人問，讓他來找我，別又捧著信原路回來。”
門房這才走。他望著那人出了院門，胸口仍悶著。昨日當著蕭執，連句不想聽的話都不能省，如今自己寫封信，倒先得保證沒多寫一個字。
兩司今早送來的抄件還在桌上，準予外查的幾處已經圈明。曹總管何時入宮、當過什麼差，都有記載，偏是如今人去了哪裡，半點影子也沒有。
柳情請宋知微查的是曹失蹤前的財物往來。封存的驗骨記錄不能外送，那具屍首，他也沒有細說，隻在信末添了一句：若要另收錢，先報個數，別等事情辦完才來嚇我。
他將抄件往旁一推，阿蠻便伸手抽底下的紙。柳情立即按住：“先別收，我還沒看完。”
“我的。”
他鬆開手，看那張紙被抽出來，才發現底下還有幾張練字。最上頭兩個字反複寫了幾行，阿蠻拿回去時，還往自己這邊攏了攏，免得桌邊的水洇上去。
柳情湊過去：“枳殼？你怎麼抄起藥名來了，嫌自己的名字不夠難寫？”
“下回拿藥，我想自己認。”
路上抓藥，掌櫃包好什麼便是什麼，回來還得請人一味味念。柳情瞧著紙邊留下的描痕，原想說這兩個字寫得難看，又把話咽下，取筆另寫了一行。
“照這個。你把字擠成一堆，自己寫的時候認得，隔幾日再看，還不是一樣要問。”
阿蠻將紙轉正，低頭寫了幾個。柳情本來隻想看一眼，坐著坐著，連抄件也忘了，忽然伸指敲了一下紙，嫌他把一筆寫偏。
阿蠻沒急著改，將柳情寫的那行推回來，指了指同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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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情看清，臉先熱了：“本王那是寫得快，又不是叫你連潦草也照著學。給我，重寫一行，省得日後拿出去，旁人還問是誰教的。”
他要抽走，阿蠻卻壓住紙：“這張留著。你另寫。”
“這樣的還留？看著不礙眼麼？”
阿蠻看他一眼，沒鬆。柳情剛說了個你字，便發覺兩人的手幾乎碰在一處。那人不急不惱，偏偏就是不肯給，倒叫他那點架子無處可擺。
“隨你。日後看不懂，可別半夜來問本王。”
他換張紙，寫得比方才端正，寫完卻又不肯立即遞過去，自己先看了一遍。門房送回鋪子的收條，見兩人挨在一處，便將東西放在邊上，沒來打斷。
宋知微的回信隔了兩日才到，頭一頁就是價錢。
“一兩。”柳情翻過去看背麵，“這還沒出京呢！”
宋像算準了他這句話，底下接著寫：王爺若嫌貴，這筆便不做。街口賣茶的兩文錢能說半個時辰，隻是他說曹總管往東，隔壁賣餅的興許又說往西，信哪一家，得王爺自己挑。
柳情氣得笑了一聲，將信遞給周嬤嬤：“瞧瞧，她還擠對上我了。”
周嬤嬤沒有接，隻問還查不查。他瞪著紙上那個一字，到底叫從領回的二十兩舊俸裡取，北地另包的二兩不動。先前那回已付清，這次眼前一程另算，開支核實，多的退回，跨州追人再議價。
柳情忍著心疼，將信往下翻。宋也不是隻送張價目來，初步打聽的東西已附在後頁。
曹總管在南苑驗屍之後，典當過一枚宮賞金扣，銀錢送到城西尼姑庵。他寡居的姐姐曾住在那裡，逼宮前已病故，後來取錢的，是個自稱外甥的年輕人。
那人不懂宮中禮數，卻認得曹的私印。取錢後沿西南官道離京，可能經過雍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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