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德國來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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澠縣的名聲傳到德國，走的是一條誰也想不到的路。
一個在杜塞爾多夫開中餐館的洛陽老鄉，父親心衰在遠康治好了。
他逢人就講，講到後來，店裡一個常來的華人留學生把這事告訴了自己的導師。
導師的導師，就是克勞斯·貝格。
郵件是林博文連夜翻出來的。
發件人叫克勞斯·貝格，六十二歲，慕尼黑心臟中心退休專家，乾了三十五年心外科，手裡做過的搭橋手術超過四千台。
他給自己寫的身份備注很簡單：病人。
冠心病三支病變，五年前搭過一次橋，去年複查，橋血管又窄了兩根。
慕尼黑的同事建議他二次開胸。
“我做過四千台搭橋，我比他們任何人都清楚，第二次開胸意味著什麼。”
貝格在郵件裡寫道：“所以我來了，一半是求醫，一半，是想親眼看看，那個傳說是真是假。”
林博文把電話打過來：“陳遠，這人在德國心臟圈分量很重。他要是來，待遇、翻譯、病房，都得提前備。”
“確實得好好準備！不是因為他是外國人，而是因為他能幫遠康打出到國際上。”
一周後，貝格到了澠縣。
法蘭克福飛鄭州，再轉兩個小時的車。
一路上，老爺子看著窗外的豫西丘陵，心裡把中國小縣城想象了一百遍。
車在遠康康複中心門口停下時，他愣了一下。
十四層的大樓，空氣裡飄著一股中藥和羊湯混在一起的味道。
這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樣。
老爺子銀發梳得一絲不苟，拎著一個小行李箱，箱子裡裝的不是換洗衣服，是一台便攜式心臟超聲儀。
他住進涉外病房的第一件事，不是辦手續，是找到陳遠，通過翻譯提出一個要求：
“在我接受治療之前，我要先看十個病人的完整病曆，入院時的，和現在的。”
翻譯是縣一中借來的英語老師，翻完這句，自己先捏了把汗。
病房裡幾個中國醫生臉色都變了。
這不是求醫，這是在挑事吧？
“給他看。”
陳遠笑著說道：“脫敏處理，除了名字，一個字不許動。”
整整一個下午，貝格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看病曆。
傍晚，他又拎著那台便攜超聲，挨個找到三個還在住院的病人，客客氣氣地說明來意，親自給他們做了檢查。
孫敬亭的原始病曆複印件，他看了三遍。
韓立軍出院前的心電圖，他對著窗戶的光，看了十分鐘。
三個病人的超聲做完，老爺子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很久沒有說話。
翻譯小心地問：“貝格先生，您還好吧？”
“我行醫三十五年。”
貝格緩緩地說：“有一件事我確定無疑，慢性心衰的心功能，是不可逆的。藥物隻能延緩，不能逆轉。這是寫進教科書的。”
他頓了頓。
“現在，教科書錯了一頁。”
第二天，該談費用了。
李建國把價目表遞過去：國內患者，全程十八萬；
外籍患者，按醫療成本加百分之五百利潤，全程九十萬，先付費，後治療。
九十萬人民幣，折合不到十二萬歐元。
貝格盯著那個數字，眉毛挑了一下。
“在慕尼黑，”
老爺子慢慢地說：“一次搭橋手術，醫保之外自費的部分，是這個數的三倍。還不保證成功。”
他掏出信用卡，放在桌上。
“我隻有一個問題，為什麼外國人是五倍？是種族歧視嗎？”
“沒有沒有！”
“我隻是要把！八國聯軍搶的，老佛爺賠的，給賺回來！”
“啊？what？”貝格一臉詫異。
“哈哈。開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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