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替我問候死神！讓他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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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媒體狂歡了整整一周。
小報頭條一個比一個損：《心臟專家的中國奇幻之旅》
《九十萬人民幣買走的判斷力》。
社交平台上，“奇跡醫生”的詞條衝上熱搜，點進去全是段子：
“我感冒三天沒好，是不是也該去澠縣試試？”
“建議德國隊世界杯前去喝一碗，說不定能奪冠。”
“樓上的，我先給我爸掛個號。”
質疑分三個流派，吵成一團。
收錢論：“查查貝格的銀行賬戶，九十萬是明麵上的，暗地裡呢？”
安慰劑論：“終末期心衰有自然波動，加上心理暗示，三個月的數據什麼都說明不了。”
數據造假論：“一家中國縣城診所，五百個治愈病例？自導自演罷了。”
三派互不相讓，卻在一個結論上高度一致：不可能。
中醫能逆轉終末期心衰，不可能。
他們從來都不相信中醫。
第七天，學會向外公布了核查組名單。
組長：迪特·穆勒，六十一歲，循證醫學教授，《替代醫學的批判性審視》的作者。
這個名字一出來，德國醫學界都懂了。
穆勒是歐洲出了名的“打假獵手”：順勢療法、能量手環、磁療床墊、排毒足貼。
這—二十年，他拆掉的騙局能裝滿一間陳列室。
他的辦公室掛著一句話：我不反對醫學，我反對謊言。
他出手，從來沒有活著回去的“奇跡”。
出發前，有記者問他期待什麼結果。
穆勒正在收拾行李，頭也沒抬：“我不期待結果。我隻帶三樣東西，放大鏡，天平，和一支筆。”
組員四人：心臟超聲專家，統計學專家施陶丁格，倫理委員魏斯醫生，還有一位特殊的成員。
患者代表，格哈特·榮格，五十二歲，退休工程師。
終末期擴張型心肌病，射血分數百分之二十四，慕尼黑大學醫院判定：預期生存期，三到六個月。
心臟移植排隊名單上，他排第四十七位。
名單公布那天，格哈特的女兒在移植同意書上簽了放棄：“我父親說，他想去中國試試。死在路上，也比死在排隊名單上強。”
按穆勒的設計，核查分兩手：他們查數據，格哈特試治療。
“帶上我們自己的設備，我們自己的病人。”
穆勒在出發前對媒體說：“要麼，我們親眼看著他被治好；要麼，我們當場拆穿它。沒有第三種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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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則定得滴水不漏：全程雙機位錄像；湯藥每日留樣，封存帶回德國化驗；所有數據當場簽字，一式兩份。
有德國網友在新聞底下留言：
“這不是核查組，這是行刑隊。”
也有人悄悄發問：“那個……如果查出來是真的，怎麼才能去那兒看病？我父親也是心衰。”
這條留言，被頂上熱評第二，又被罵聲淹沒。
貝格的診所停了診，病人們不乾。
幾十封聲援信寄到學會，信封上寫著同一句話：“我們是他治好的人。”
消息傳回國內，互聯網炸了。
那個三百萬粉絲的醫療大V連夜發視頻：“看到了嗎？德國官方出手了！我早就說過，奇跡，是經不起查的。”
第二條視頻緊跟著出來，標題更損：《留給縣城神醫的時間，不多了》。
評論區裡，中醫黑像過年：“等結果出來，看那些水軍還怎麼洗。”
也有人頂回去。
韓立軍的閨女又拍了一條視頻，還是她爸跑步的背影：“德國人來了正好，讓他們查查，我爸這三個支架是誰治好的。”
孫敬亭更絕，老爺子對著鏡頭揮舞鐮刀：“叫那個穆勒來！先查查我這三畝麥子是不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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